目标很大,但有了大卫带来的资源和人手,有了九个月的建设基础,有了明确的战略方向,所有人都斗志昂扬。
大卫离开那天,沈知渊送他到机场。
“老板,下次我来,可能就是带着整个盘古国际资本的资源了。”大卫说,“瑞士那边,我已经开始转移资产,建立离岸网络。等时机成熟,我们可以把总部搬到这里。”
“不用急。”沈知渊说,“你在外面,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这里建好了,我会通知你。”
两人握手告别。飞机起飞,消失在灰白色的天空中。
沈知渊站在寒风里,许久没有动。
杜英鸿走过来,给他披上大衣:“知渊,大卫说的暴露风险,你怎么看?”
“是必然的。”沈知渊望着远方,“我们在这里建一个国家,不可能永远藏在地下。迟早要走到阳光下,和世界对话。”
“那会是什么时候?”
“等我们有足够的筹码。”沈知渊转身往回走,“等我们的科技领先世界一代,等我们的经济实力能影响全球,等我们有能力保护自己不被吞并。到那时,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出来,告诉世界:这里有一个新选择。”
“那还要很久。”
“所以我们才要争分夺秒。”
回到地渊,沈知渊召集了所有组长级别的管理人员开会。一百多人挤满了新建的会议室。
“今天,我正式宣布:‘盘古国度’三年发展计划启动。”沈知渊站在讲台前,背后是地渊的全景地图,“目标:三年内,实现完全自给自足,建立基础工业体系,在关键科技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人口达到两千人,并具备初步自卫能力。”
他详细分解了任务:能源组要在一年内建成兆瓦级地热电站;工业组要建立完整的金属冶炼和加工链条;科研组要攻克盘古晶的大规模制备技术;农业组要实现百分之百食物自给……
每个任务都很难,但每个组长都接下了。
“我知道这很难。”沈知渊最后说,“但大家想想,我们为什么来这里?是为了逃避旧世界吗?不是。是为了建一个更好的新世界。而这个新世界,不会从天上掉下来,要靠我们双手去创造。”
“三年,一千天。每一天都很宝贵。我希望三年后,当我们回顾今天,能骄傲地说:我们做到了,我们建起了一个奇迹。”
掌声雷动。会议结束后,每个人都像上紧了发条,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沈知渊走在基地里,看着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希望、压力、期待、担忧……交织在一起。
但无论如何,路已经选定,就只能向前走。
深夜,他在日志中写道:
“大卫至,外情乃明。世局剧变,冷战启,国内战酣。曼婷独撑,我心如割,然此时不可分。唯加速此地建设,待基业成时,方可助她分忧。”
“伊万事,警钟长鸣。球体之力,若不能驯,必为祸端。今暂停深度交互,专注应用之技,实为不得已。然长远观之,终须解其奥秘。此矛盾,待日后智慧。”
“三年计划已启,万人瞩目。成则开新天,败则万事休。压力如山,然不可示弱于人。为帅者,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星图推演,若计划顺利,三年后或可拥一城之规模,科技领先十年。然变数太多:外敌发现、内部动荡、资源瓶颈……步步惊心。”
“今当效诸葛,鞠躬尽瘁。成败利钝,非所逆睹。唯尽人事,听天命。”
写罢,他吹熄灯,在黑暗中静坐。
帐篷外,地渊的夜晚永远明亮。远处,金字塔方向的天空,球体散发着稳定的光芒,像是永恒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
沈知渊知道,他们正在创造历史。
而历史,从不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