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腐朽的政权(1 / 2)

盘古大厦顶层,指挥室里没人敢大声喘气。

气氛比楼下千军对峙时还要压抑。

一份电报躺在桌上。

南京来的。

措辞客气,字字却透着杀机。

“知渊,不能去。”

顾曼婷的声音都在发抖,这在她身上极少出现。

“现在的南京就是个龙潭虎穴,戴笠的军统,CC系的特工,还有那些在金融战里赔光了家底的孔宋旧部,所有人都把你当眼中钉,您这一去,等于羊入虎口。”

杜英鸿没说话。

但他紧握的拳头就是他的态度。

他以经开始盘算,老板要是执意去,得带多少人,多少武器,规划几条撤离路线。

沈知渊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恢复平静的上海外滩,没有立刻回话。

他们说的都对。

南京,是国民党的心脏。

是他所有敌人的大本营。

用“特别顾问”的名义召他过去,就是一场鸿门宴。

他们有无数种法子,用政治,用规则,用更下三滥的手段,把他困死在京城。

“他这一招反客为主,确实高明。”

沈知渊终于开口,语气平静的像在复盘一盘棋。

他转过身,看着忧心忡忡的二人。

“他把‘清查日寇余毒’这面大旗举起来,就站上了国家和民族的制高点,我如果不去,就是心里有鬼,就是不顾国家安危,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对我动手。”

“可是去了……”

“去了,他们也未必能动我。”

沈知渊打断顾曼婷的话,眼神锐利。

“你们说说,那位先生现在最怕什么?”

顾曼婷和杜英鸿对视一眼。

“他怕美国人断了援助,怕苏联人趁虚而入,怕gc党席卷北方……”

“都对。”

沈知渊走到巨大的中国地图前。

“但这些都是外患,他现在最怕的,是内乱,是经济彻底崩盘后,连军饷都发不出来,军队哗变,人心尽失。”

“而现在,谁能稳住经济,谁能让他有钱发军饷?”

沈知渊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的上海。

答案不言而喻。

“他请我去做顾问,名义上是捆绑,实际上是倚仗。”

“他需要我这张牌,去给美国人看他‘开明合作’的样子,去安抚国内的企业家,去稳住崩溃的金融市场。”

“所以,他不敢真的动我。”

“至少,在把我骨头渣都榨干净之前,不敢。”

沈知渊的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既然他台子都搭好了,请我唱戏,我这个主角,哪有不到场的道理?”

他拿起电话,拨通秘书处。

“回电南京,就说沈知渊感谢委座信任,以国家利益为重,三日后启程,赴京履职。”

三天后。

上海北站。

一列专为此次南京之行准备的特别专列,停在站台。

火车通体漆黑,车窗全是特种防弹玻璃,车厢也经过加固。

它不属于国民政府的任何铁路序列,是盘古集团的私产。

沈知渊拒绝了南京派专机迎接的“好意”,选了火车。

理由很漂亮。

响应委员长节俭建国的号召,不搞特殊。

但真实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要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看一看。

从上海到南京,这三百公里的京沪铁路。

这片中国最富庶的长三角地区,在国民党三年多的“光复”下,究竟烂成了什么样子。

列车驶出车站。

起初,窗外还算井然。

盘古集团在上海周边建的工厂 工人新村 农场,规划整齐,透着一股生机。

可当列车驶出上海“经济特区”的范围,景色骤然一变。

像是两个世界。

铁路两旁的农田大片荒着,杂草长得半人高。

田里几个瘦得只剩骨架子的农人,锄头都快抡不动了,眼神空洞的在土里刨食。

沿途的村镇,大多破败。

塌了一半的房子也没人修。

镇上仅有的几家店铺,门板上贴着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