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气质的淬炼。
光是形似和模仿还不够,必须拥有那种久居上位、统御万军所养成的无形气场。
苏文被请来,为他讲解简单的军政法度、官场礼仪,让他明白“张三金”这个身份所代表的力量与责任。
王麻子和赵铁柱偶尔也会前来,他们虽不知全盘计划,但受命在石柱面前演练汇报军情、讨论战事,让他浸染军中氛围。
渐渐地,石柱的眼神中,怯懦和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努力模仿的沉静与专注。
两年时间,悄然而逝。
石柱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他站在那里,不言不动时,已然有了张三金五六分的神韵。
言谈举止,经过千百次的纠正和练习,也足以在非核心人员面前蒙混过关。
当下,奉旨进京的关头,这枚暗棋,到了启用之时。
密室内,张三金看着经过最后整理、与自己恍若孪生的石柱,沉声问道:“怕吗?”
石柱深吸一口气,模仿着张三金的沉稳语调:“有点紧张,但不怕。能为将军分忧,是石柱的荣幸。”
“记住,”张三金拍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从明天起,在明面上,你就是‘张三金’。我是你的贴身亲卫队长‘张铁’。
你的任务,是吸引所有明处的目光,坦然接受一切的审视、试探,甚至挑衅。
不必刻意表现英明神武,一个守成、略显粗豪、对朝廷保持恭敬的边将,即可。
遇到难以决断之事,一切依苏先生苏文会以幕僚身份随明队同行暗示行事。”
“明白!石柱……定不辱命!” 石柱,不,此刻的“明张三金”挺直了腰板。
出发之日,铁狼关众将士看到的是他们的都督张三金,身着二品武将常服,神情沉稳,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跨上骏马,向着南方缓缓而行。
只有极细心者,或许会感觉今日都督的眼神似乎比往日少了几分沙场淬炼出的锐利,多了几分刻意维持的威仪,但谁会多想呢?
唯有混在亲卫队伍中,那个穿着普通亲兵服饰、低着头、貌不惊人的“张铁”,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