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手依然矫健如昔,每一枪都简洁致命。
狗剩如同鬼魅,在阵中穿梭。
他不用长兵,双手各持一柄短刃,专攻马腿和下盘。
每过一处,必有匪徒惨叫着落马,而后被他补上一刀,绝不留活口。
但马匪实在太多。
他们显然不是普通流寇,而是有组织的悍匪,进退颇有章法。
一部分正面强攻吸引注意力,另一部分绕到侧翼,试图从薄弱处突破。
“头儿!左翼压力太大!”一个影刃队员吼道,他肩上已中一刀,鲜血染红半边身子。
张三金瞥了一眼,左翼只有八人防守,而那边至少有三十骑在猛攻。货车已被砍开缺口,眼看就要被突破。
就在此时——
“让我来!”
一声稚嫩却充满力量的暴喝响起。
阿蛮不知何时已冲出马车,手里竟抱着那根碗口粗、丈二长的硬木门栓——他从靠山屯带出来的唯一“行李”!
“阿蛮!回去!”张三金厉声喝道。
但少年已如离弦之箭冲向左翼。
两个马匪正挥刀砍向受伤的影刃队员,忽见一个半大孩子冲来,都是一愣。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阿蛮已到近前。
他没有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记横扫!
硬木门栓带着破风声,拦腰扫在当先一匹马的侧腹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匹健马竟被这一棍扫得横飞出去,连带背上的匪徒一起撞进芦苇丛!
另一匹马受惊人立而起,背上匪徒猝不及防摔落,被阿蛮补上一棍,当场脑浆迸裂。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马匪。
“怪、怪物!”一个匪徒失声叫道。
阿蛮却不停手。
他双手持棍,如同旋风般冲入匪群。
千斤神力加持下,那根硬木门栓成了最可怕的大杀器。扫、砸、挑、劈,毫无章法,但每一击都势不可挡。
一个匪徒挥刀砍来,阿蛮不闪不避,一棍砸下——刀断,人亡。
三个匪徒围上来,阿蛮一记横扫——三人如草芥般倒飞。
转眼间,左翼压力骤减。
八名影刃队员趁机重整阵型,将缺口堵住。
“好小子!”张三金眼中闪过赞赏,但随即喝道,“阿蛮!注意背后!”
阿蛮闻言,头也不回反手一棍,将一个想偷袭的匪徒连人带刀砸成肉泥。
但人力终有穷时。
阿蛮虽勇,毕竟年少,连续爆发后气息已有些紊乱。
而且马匪看出他力大,不再硬拼,改为游斗骚扰,消耗他的体力。
更要命的是,那独眼匪首看出了阿蛮的重要性,亲自带着十几个精锐冲了过来。
“先宰了那小怪物!”独眼匪首狞笑,鬼头大刀直劈阿蛮头顶。
阿蛮举棍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阿蛮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那匪首竟也是天生神力,这一刀势大力沉,硬木门栓上被砍出一道深深缺口。
“小子,力气不小啊!”独眼匪首舔了舔嘴唇,“可惜,今天得死在这儿!”
他正要再攻,忽听一声暴喝:“休伤我弟!”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正是狗剩。
他双刃如毒蛇吐信,直取匪首双眼。匪首急忙回刀格挡,两人战在一处。
但其他匪徒已围了上来。
阿蛮气喘吁吁,手臂发麻,眼看就要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