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张三金转头:“怎么不睡?”
“睡不着。”阿蛮在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大人,今天…….我杀了很多人。
“后悔了?”
阿蛮摇头:“不后悔。他们想杀我们,我就杀他们。只是…”他摸了摸包扎好的手,“以前在村里,大家都怕我,说我力气大会惹祸。今天我才知道,力气大不是错,关键是用在什么地方。”
张三金欣慰地笑了:“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很好。”他顿了顿,“阿蛮,这世道不太平。北有胡人,南有流寇,朝廷里勾心斗角。
光有力量不够,还要有智慧,有担当。我带你出来,不是让你当个只知道厮杀的武夫。”
“那当什么?”
“当将军,当统帅,当能保护一方百姓的人。”张三金目光深邃,“就像今天,若我只是个莽夫,带着你们和马匪硬拼,就算能赢,也会死伤惨重。
但我用了震天雷,用最小的代价换取了最大的胜利。这就是为将之道。”
阿蛮似懂非懂,但认真记下。
“对了,”张三金忽然问,“你今天冲出来的时候,怕不怕?”
阿蛮想了想:“当时没想那么多。看到有人受伤,就冲出去了。后来打起来…也不怕,就是有点累。”
“本能反应是救人,这是你的天性,很好。”张三金拍拍他肩膀,“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到了京城,有更多要学的。”
阿蛮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大人,那个震天雷....我能学吗?”
张三金笑了:“先把武艺练好。震天雷是利器,但终究是外物。真正的强大,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脑袋,“还有这里。”
阿蛮重重点头,转身回了帐篷。
篝火旁,张三金独自坐着,思绪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