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旗倒了!大旗倒了!!”
正在溃逃的突厥兵看到这一幕,心态瞬间崩盘。
大度设吓得魂飞魄散,伏在马背上拼命抽打:“快跑!他在瞄准我!!”
然而。
“第二箭!”
“崩——!”
这支箭,更快,更狠。
它擦着大度设的头皮飞过,却没有射人,而是极其精准地射中了他胯下那匹神骏的千里马的马脖子。
不是射马身,是射颈椎。
战马连悲鸣都没发出一声,瞬间瘫软跪地,巨大的惯性把大度设像个皮球一样甩了出去,狠狠砸在雪地里,摔得满嘴是血。
“救我!救我!”大度设在雪地里挣扎攀爬,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两个亲卫想冲过来拉他。
“第三箭!”
“崩——!”
这一次。
箭矢并没有射人,而是夺的一声,深深地钉在了大度设正在攀爬的双手之间,仅仅离他的指尖半寸!
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那是死神的警告。
那一刻。
大度设僵住了。所有的亲卫也都僵住了。
他们惊恐地回过头。
只见远处那座晶莹剔透的冰城之下,那个手持大弓、身披白袍的年轻将军,正如同一尊战神,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薛仁贵放下了弓。
他没有射第四箭。
他只是从马背上取出一个铁皮扩音筒,对着远处的溃军,用新学的突厥语,喊出了一句足以载入史册的话:
“回去告诉夷男!”
“这三箭,是见面礼!”
“洗干净脖子等着!三日之后,大唐王师,必踏平郁督军山!”
“滚!!”
“啊啊啊啊!”
大度设发出了精神崩溃的尖叫。
他甚至不敢骑马了,连滚带爬地钻进乱军之中,在亲卫的拖拽下,像条丧家犬一样消失在风雪的尽头。
……
天亮了。
战场上除了唐军打扫战场的声音,再无杂音。
李世勣裹着皮裘,策马来到薛仁贵身边。他看着远处雪地上留下的那一串狼狈的脚印,又看了看身边这个连汗都没怎么出的年轻人。
“好箭法。”
李世勣感慨道:
“当年我在瓦岗寨,见过单雄信的马槊,见过秦叔宝的双锏。但隔着三百步,能把人的胆子给射破的箭法,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三箭定天山,虽然这里不是天山,但气势到了,呵呵,这名头,你算是坐实了。”
“大帅谬赞。”
薛仁贵不卑不亢,重新把弓挂好:
“跑了大鱼,有些可惜。但苏师父说了,这就叫——放虎归山,引路带道。”
“若是不让他活着回去报信,那躲在深山里的夷男,怎么知道什么是绝望呢?”
李世勣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更北方的茫茫雪原:
“那就别歇着了。”
“全军听令!”
李世勣拔出横刀,指向北方:
“敌人的士气已崩!防线已破!”
“换马!吃肉!带足煤块!”
“目标——郁督军山牙帐!”
“灭国之战,就在今朝!”
“诺!!”
唐军的欢呼声震碎了漫天的飞雪。
在这个被后世称为极寒地狱的冬天,一支在这个星球上武德最为充沛的军队,正因为那个开了挂的太子提供的无限热量,在这个本不该作战的季节,发动了对北方霸主的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