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中,依旧是人声鼎沸。
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张远,被秦妙衣如此轻松写意地击败,台下诸多看不惯他的人,都在为秦妙衣加油喝彩。
太一门的队伍中,此刻的气压却是低得可怕。
看着长老那阴沉的脸,那些弟子们更是不敢多言一语。
他们纷纷低下头,仿佛要与这方热闹的天地格格不入。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瑶池圣地这边。
她们皆是群情激昂,个个手舞足蹈,兴奋不已。
那位长老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似乎要将之前所有的晦气都一扫而空!
他转过身,仿佛是自己赢得比赛一般豪气万千,对着众位弟子大声说道:
“看见没有!”
“这就是我瑶池弟子的风采!”
“你们日后都要以妙衣师侄为榜样!”
“听到了吗?”
“谨遵长老教诲!”
众弟子齐声应和,声势震天!
唯独付贵静立原地,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崇拜。
看到秦妙衣以碾压的姿态取胜后,他对秦妙衣的崇拜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剑阁阵营。
遥想起前几日,自己初来剑阁的时候。
一个剑阁的弟子,好像是叫什么王权的来着,几乎跟每一个来参加剑典的门派弟子,都要吹嘘一番...
吹嘘他们剑阁的洛清漪是如何如何的厉害,修为又是如何如何的高。
付贵当时心中就颇为不屑。
若是真有本事,还需要你一个弟子来此吹嘘?
在他心中,只有秦师姐才是最厉害的!
此刻,秦妙衣的这场大胜,也让他有了十足的底气!
两人的目光竟然十分诡异的交汇,在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王权!”
“付贵!”
两人身边的同门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在看什么呢?”
王权抱着长剑,冷笑一声:
“怎么,瑶池的人现在都这么没规矩?见到前辈也不知道行礼?”
付贵负手而立,毫不示弱,甚至语带讥讽:
“某些人前几日不是还在到处吹嘘,说洛仙子同阶无敌么?”
他故意提高了声调,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今日看来,我们秦师姐也不遑多让!”
演武台上,胜负已分。
秦妙衣清冷而立,白衣飘飘,宛若即将乘风而来的仙子。
张远半跪在地,嘴角渗出血丝,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
“我...认输...”
艰难吐出这三个字时,张远喉咙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
他死死攥紧拳头,硬生生地将那口涌上来的鲜血给咽了下去。
他要牢牢记住今日这份屈辱。
这份远比肉体的伤痛更令他难以承受的屈辱。
败于秦妙衣之手,这比之当初被周宣武死死压制更难让他接受一万倍!
台下更加沸腾了!
赞美声、吹嘘声,不绝于耳!
不过,这些声音在张远听来,却是格外的刺耳,如万箭穿心一般,刺痛着他那颗早已破碎的道心。
秦妙衣只是轻轻抬手,喧嚣的演武场便瞬间安静。
“承让。”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张远浑身剧震。
这看似客套的言辞,实则是将他最后一丝尊严也碾得粉碎!
她甚至不屑对他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