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陡生!
前方官道尽头,一队骑士骤然出现。黑甲玄旗猎猎作响,军容肃穆,像一道黑色铁闸凭空而降,瞬间截断去路。
马蹄声如雷,带着沉重的杀意。肃杀之气弥漫,带着马匹的汗臭和铁血的腥气,与风沙混杂,愈发沉重,压得人呼吸一滞,肺腑生疼。
为首一人,身披北齐羽林卫郎将铠甲,面色冷峻,眉眼间带着宫廷特有的傲慢与精悍。他手持一卷明黄色的卷轴,那卷轴的边缘,甚至还沾着几缕未干的尘土,在风中微微颤动。
“停车!”元玄曜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金石交鸣。回荡在空旷的官道上。带着心悸的威压,仿佛能将空气都凝固成冰渣。
马车在距离羽林卫阵前不足十步的地方,堪堪停下。马匹的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四蹄不安地刨着地,发出低沉的嘶鸣。
元玄曜猛地掀开车帘。那双怒火与焦灼交织的眸子,如出鞘利刃,直刺那名郎将,带着冰冷的压迫,仿佛能将对方生吞活剥,连灵魂都冻结。
郎将心神一颤,被元玄曜身上弥漫的煞气震慑,呼吸一滞。他能感觉到,即便隔着车厢,那股杀意也如实质般扑面而来,像被无数柄冰冷的刀锋抵住喉咙。
他强行挺直腰杆,翻身下马,动作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仿佛关节都生锈了。他高高举起手中卷轴。颤抖的嗓音,几近哭腔。
“末将不敢!末将奉陛下之命,在此恭候冠军侯多时!”
“陛下有旨!”
陛下?
元玄曜瞳孔骤缩。北齐皇帝高洋?
他感到一股荒谬的愤怒,像冰冷的铁水,从脊椎直冲头顶,烧灼着他的理智。
他走下马车,冰冷目光最终落在代表至高皇权的圣旨上。那明黄的绢帛,在秋日阳光下刺目,像一道催命的符咒,带着不祥的预兆。
“宣。”
只一个字。千钧之力。帝王威严不容置疑。那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能将天地都裁决。
郎将额头渗出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他不敢耽搁,缓缓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每一个字,都被圣旨本身的重量所压迫,显得沉重而缓慢,像是宣判着某种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