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你闯入无常殿,救下齐动础,确实出乎意料。”
“打乱了龙鸟社的一些计划。”
“但那无关紧要。”
玄影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低语,却字字诛心。
如同冰锥般刺入元玄曜的心脏。
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一种被完全看穿的无力感。
“但你身受重伤,又独身前来,这,也是龙鸟社预料之中。”
“甚至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局面。”
“一个完美的陷阱,一个完美的祭品。”
元玄曜左肩的伤口,仿佛被无形之手再次撕裂。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甚至能尝到喉间涌上的铁锈味。
那是他自己的血。
也是紫菀草毒液带来的腥甜。
更是他内心深处愤怒的火焰。
他知道玄影说的是实话。
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一个何等庞大、何等恶毒的连环圈套之中。
每一步都在敌人的算计之中,无从挣脱。
如同被命运的丝线牵引,步步走向深渊。
“龙鸟社,想做什么?”元玄曜嘶哑地问。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对未知阴谋的警惕与愤怒。
也是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对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不甘。
玄影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元玄曜。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映照着整个世界的兴衰变迁。
古井无波。
他的目光,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让人无法揣测其真实意图。
“少主,你手中那枚景穆玉牒碎片,记载着我被策反的真相,是吗?”
“你以为,只有你知道这个秘密吗?”
元玄曜心头猛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没想到,玄影竟会知道景穆玉牒的存在。
甚至知道自己手中掌握着碎片。
一股比紫菀草剧毒更甚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是一种被完全看穿的、无所遁形的恐惧。
一种被剥光了所有伪装的赤裸感。
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你如何得知?这不可能!”他声音颤抖。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发出咯吱的轻响。
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那是因为愤怒,也是因为惊骇。
更是因为一种深层次的恐惧。
他的身体微微晃动,却被他强行稳住。
不让敌人看出丝毫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