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福至心灵，他意识到，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屏退众人，独自一人，手持发烫的龙渊剑，走到了那恶蛟的头颅前。他能感觉到，剑身上的力量，正在与恶蛟的妖气相互克制、消融。”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龙渊剑，狠狠地刺入了恶蛟的七寸之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也没有地动山摇的挣扎。”
“那恶蛟只是猛地睁开双眼，那双不似凡物的金色竖瞳，死死地盯住了先祖。然后，它的身体，就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一样，迅速干瘪、风化，最终化作一地黑色的粉末。”
“也就在那一刻，洞外，电闪雷鸣，三年未见的倾盆大雨，瓢泼而下。”
故事讲到这里，本该是一个英雄斩杀恶龙、拯救万民的圆满结局。
但老者的脸上，却只有无尽的悲凉。
“百姓得救了，先祖却倒下了。他被同僚救出时，已是满头白发，一夜苍老了三十岁。而那柄龙渊剑，也从一柄寒光凛凛的宝剑，变成了如今这副锈迹斑斑的模样。”
“更可怕的是，诅咒，从那一刻就开始了。”
“先祖归家后，不足一月便撒手人寰。而从那以后，我们陆家，男丁大多体弱多病，少有活过五十之人。家道也曾几度中落，全靠变卖祖产苦苦支撑。”
“这四百年来，我们请过无数高人，用过各种办法，都无法去除这剑上的锈迹，也无法化解家族的厄运。我们明白，这是当年斩龙的代价——那恶蛟临死前的怨念，尽数注入了这柄剑，也刻入了我们陆家的血脉。”
老者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充满了希冀，也充满了恳求。
“所以，先生，老朽斗胆，请您出手。若能让此剑恢复一丝灵光，化解这百年诅咒，我陆家......愿世代供奉先生为神明！”
仓库里，一片寂静。
山猫和青鸟早已被这颠覆三观的古代秘辛震得说不出话来。
顾凡缓缓走到测试台前。
他伸出手，却没有去碰那柄锈剑，而是轻轻敲了敲旁边那柄平平无奇的、青鸟的黑色匕首。
“叮。”
清脆的声音，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的故事，我听完了。”
顾凡转过身，面具后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老者。
“‘玄铁淬火’，的确可以重铸它的‘形’。”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狂喜。
“但是，”顾凡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要磨灭其中的‘怨’，光有钱，可不够。”
他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代价，两个。”
“第一，你刚才说的那个黑龙潭的地址，我要它的精确坐标，以及四百年来，关于它的一切记载，无论正史野史。”
“第二......”
顾凡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条在不甘中死去的恶蛟。
“斩龙，需要祭品。”
“而要平息龙怨，则需要能让它都为之侧目的......另一个‘祭品’。”
“一个亿，只是为你购买一个‘资格’。至于这第二件祭品......你得自己去找。”
“去找一块，曾经沐浴过真正神明之血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