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会读心不假,可又不是雷达,也不能天天来扫描。
他要用人头向韩熙一党宣告一件事。
有的东西不能碰。
谁敢碰。
给老子死!
窝棚外已经聚集起来了不少的流民。
远处,高俭跟杨世明也走了过来。
不多时,三十多个装狗的铁笼子就被辑事厂的厂役给抬了过来。
抓这些人的时候,杨玄都是秘密进行的,高俭等人也不知道。
这一幕让高俭等人不由得大惊。
笼子里装着一个个被扒光了的人,看他们一身细皮嫩肉就不可能是灾民。
“诸位!”
“今日我杨玄,代天子行国法!”
他声音传遍了整个丁字区,甚至向更远的安置点扩散:
“本官要让那些魑魅魍魉看看,谁敢将手伸向流民,那就只有一个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的字句如同冰雹砸落:
“来人!”
“将这些畜生——”
“当众枭首!”
轰——!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杨世明脸色大变。
未审先杀?
这小子是专门给人送把柄吗?
他正要出声阻止,高俭却一把拉住了他:
“杨中丞,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想太多了,让他杀吧。”
“但是……”
“民心不可违。”
杨世明不说话了。
那些被关在狗笼子里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了。
辑事厂的厂役毫无迟疑,立刻执行杨玄的命令。
空地中央,所有的狗笼子被分成了两排,里面的囚犯被粗暴地拖了出来,按倒在空地上,双手倒剪。
季明修往前一步,厉喝道:
“行刑!”
一声令下。
三十多把雪亮的长刀高高举起,然后同时落下!
“啊——!!!”
凄厉的惨嚎瞬间爆发,又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人头滚滚落地,热血喷溅的声音。
许多流民吓得闭上了眼睛,或者扭过头去不敢看。
但更多人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
看着那些曾经在安置点内耀武扬威,逼人卖儿卖女,搜刮钱财,草菅人命的恶棍被一刀砍死!
那眼神之中,混合着恐惧,解恨、以及某种狂热的情绪。
杨玄缓缓转过身。
空地中央,一片狼藉的残骸。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流民,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本官杨玄,只要本官管着这里一天,就绝不容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来欺压、盘剥、伤害你们!”
“你们的活路是陛下给的。”
“本官,用项上人头来护!”
“以后但有冤屈,可直报辑事厂。”
杨玄说完,直接转身离开,留给所有人一个冷酷的背影。
空地上一片死寂。
流民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同。
恐惧依旧在。
但只剩下了对未来的恐惧。
愤怒也还有。
却不再是无处发泄的绝望怒火。
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混合着对杨玄的敬畏,对陛下的感恩。
杨世明默默地把一切尽收眼底。
此子……势已成!
未来真不知道他究竟能站得多高。
不是……
辑事厂?
什么是辑事厂?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辑事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