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乖的虚拟投影上，本土神系名字旁的红色警告标志还在闪烁，像极了手机弹窗里死活关不掉的病毒提示。赵凡盯着那个刺眼的红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讲台边缘——这是他穿越前做程序员时，遇到debug难题的习惯性动作。
“把玛雅神系的参会记录调出来。”赵凡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只有熟悉他的小乖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全息投影瞬间切换到羽蛇神的监控画面。这位戴着VR眼镜的玛雅神明自始至终没摘过设备，甚至在句芒和奥丁吵架时，镜片反射的蓝光都没晃动过。更诡异的是，他座位下方的灵能检测仪显示，从交流会开始到离场，他的神能波动始终稳定在“待机模式”——就像一台没接电源的路由器。
“这哥们怕不是来参会的，是来蹭WiFi的。”赵凡突然嗤笑一声，指着画面里羽蛇神偷偷插在青铜神树上的数据线，“小乖，查一下这根线的接口协议。”
小乖的数据流飞速滚动，半秒后弹出结果：“检测到玛雅神系特有的‘血祭协议’，但被人为植入了‘虚无中转模块’——简单说，就是把会场的灵能数据打包发给废弃主宰。”
赵凡摸着下巴沉吟：“羽蛇神在玛雅神话里是‘智慧与生命之神’，按理说不该跟寂灭沾边。除非……”
“除非是被夺舍了。”句芒突然插话，他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指尖还沾着刚才测试时留下的草叶，“我刚才跟他擦肩而过时，闻到一股腐木味——正常的羽蛇神应该带着 a 香才对。”
“可可？”赵凡挑眉，“你连这都知道？”
“小乖给的‘诸天神明百科’里写的。”句芒晃了晃手腕上的灵能手环，那是小乖特意为祖巫们开发的“智能终端”，功能类似智能手机，“上面还说，羽蛇神每年会给信徒发巧克力。”
赵凡正想再说什么，会场突然响起一阵瓷器碎裂的脆响。埃及神系的阿努比斯正捂着鼻子后退，他的冥界天平不知何时裂了道缝，黑色的沙砾正从缝里往外漏。
“这是……虚无侵蚀的痕迹。”赵凡瞳孔一缩，快步走过去查看。天平的裂缝边缘泛着死灰色，用灵能触碰会感到刺骨的寒意——跟上次寂灭使者留下的黑暗能量如出一辙。
阿努比斯的胡狼头微微颤抖：“刚才羽蛇神碰过我的天平，他说想看看‘东方的称量术’。”
“看来不止是窃听数据。”小乖的投影突然出现在天平上方，虚拟手指划过裂缝，“他在偷偷散播虚无种子，只要接触过的神物都会被污染。”
话音刚落，奥丁的冈格尼尔长矛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矛尖的英灵符文开始褪色；雅典娜的智慧护盾则像被泼了墨，边缘迅速晕开一片黑雾。
“全体警戒！”赵凡当机立断，“小乖，启动‘杀毒程序’！”
会场顶部的青铜神树突然垂下无数光藤，像输液管一样扎进受污染的神物里。小乖的声音带着电流音响起：“正在执行‘格式化清除’——友情提示：清除过程可能伴随轻微爆炸，请非战斗人员抱紧身边的柱子。”
轰隆！雅典娜的护盾最先炸开，黑雾被光藤烧成灰烬，溅起的光屑里竟飘出半张玛雅文字的残片。小乖瞬间将残片扫描翻译：“‘献祭第十三颗太阳……开启虚无之门’。”
“第十三颗太阳是玛雅历法里的‘世界末日’象征。”赵凡迅速回忆起小乖给的资料，“看来他们想在蓝星复刻玛雅预言。”
就在这时，会场外传来一阵翅膀扑打的声音。北欧神系的使者突然惊呼：“是 Hugn 和 Munn！它们怎么回来了？”
两只渡鸦冲破窗户，嘴里各叼着一卷羊皮纸。奥丁接过展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羊皮纸上画着玛雅神庙的图案，神庙顶端插着一根发光的石柱，石柱周围刻满了跟羽蛇神VR眼镜琴伊察的库库尔坎神庙。”小乖调出卫星地图，“根据实时监控，那里的能量指数正在飙升，预计一小时后达到临界值。”
赵凡看向窗外，蓝星的天空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灰雾。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众神朗声道：“看来交流会要提前变成‘实战演练’了。句芒，你带祖巫们去封锁神庙外围；奥丁，麻烦让英灵战队清理附近的平民；阿努比斯，你的冥界寒流能暂时冻结虚无能量，负责掩护；小乖，给我规划最优路线，顺便把我的‘青锋剑’从无限空间里调出来。”
“收到。”“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不同神系的回应此起彼伏，刚才的警惕和隔阂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危机冲散了。赵凡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部电影——好像叫《复仇者联盟》？
“对了主人，”小乖突然私聊他，“检测到您的灵能波动有点异常，是不是刚才用轮回印过度了？”
赵凡摸了摸胸口，那里确实有点发闷：“没事，老毛病了。对了，把‘神话兼容协议1.1补丁’发下去，新增‘跨神系能量共享’功能——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云协作’。”
半小时后，奇琴伊察古城。
库库尔坎神庙顶端的石柱已经亮得刺眼，周围的玛雅祭司正在吟唱诡异的歌谣，他们的皮肤像干枯的树皮，眼睛里闪烁着跟羽蛇神一样的死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