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本？”宙斯皱起眉，“你总不能让我们再去挨一次虚无之雨吧？那玩意儿可不是感冒冲剂。”
“不用。”赵凡从无限空间里取出一个透明的水晶瓶，里面装着几滴暗紫色的液体，正是当初从冈格尼尔长矛上刮下来的残留物，“这里有足够的虚无能量样本，而且……”
他看向小乖，虚拟投影正捧着一个虚拟的培养皿，里面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绿色光点。
“这是用古蜀灵印提纯后的世界树基因片段。”小乖解释道，“结合AI的基因编辑技术，我们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培育出抗虚无的改良品种。简单来说，就是给世界树幼苗打‘抗毒疫苗’。”
诸神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从未想过，虚无这种连神格都能腐蚀的力量，竟然能被如此“科学”地利用。
“你们蓝星的思路……还真是清奇。”奥丁难得没有毒舌，只是看着水晶瓶里的液体，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不过，这种方法有风险吗？比如……幼苗突然变异成虚无怪物？”
“风险肯定有。”赵凡坦诚道，“但比起坐以待毙，我更愿意赌一次。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沉稳，“我会用轮回印监控所有幼苗的成长，如果出现异常，我会第一时间销毁它们，绝不给虚无之力任何扩散的机会。”
他的话里没有丝毫犹豫，眼神里的坚定让诸神都放下了心。雅典娜收起长矛，对着赵凡微微颔首：“奥林匹斯愿意提供所有的神泉泉水，帮助幼苗加速成长。”
“英灵殿的信仰之力也可以分一部分给它们。”奥丁补充道，“不过先说好了，培育成功后，北欧神国要优先采购。”
“阿弥陀佛，灵山的净土金莲可以提供净化之力。”如来佛祖的金身缓缓缩小，化作一个穿着朴素僧袍的僧人模样，“贫僧也愿留下，助施主一臂之力。”
赵凡看着这些放下身段的神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突然想起刚穿越时，那个在夜巷里被诡影追得狼狈逃窜的自己，那时的他绝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能让诸天诸神并肩作战。
“多谢各位。”赵凡郑重地拱手，“等这事了结，我请大家喝蓝星的特产——二锅头。”
“二锅头？那是什么神酿？”宙斯好奇地问。
“比奥林匹斯的琼浆烈三倍，后劲能让神王都断片。”赵凡笑着说，指挥中心里终于响起了久违的笑声。
就在这时，小乖的虚拟投影突然僵住，电子眼的红光疯狂闪烁。她猛地调出一组紧急数据，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主人！不好了！那些改良后的幼苗……它们在互相吞噬！”
众人脸色骤变。全息地图上，所有刚刚注入改良基因的世界树幼苗都亮起了刺眼的红光，它们的根系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一起，原本翠绿的叶片变得漆黑，上面浮现出与虚无之雨相同的纹路。
“怎么会这样？”赵凡冲到培养皿前，看着里面那些原本温顺的绿色光点此刻变得狰狞无比，互相撕咬吞噬，“基因序列明明是稳定的！”
“不是基因的问题！”小乖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是虚无能量在自我复制！它们通过幼苗的根系形成了某种网络，正在……进化！”
最令人恐惧的是，三星堆遗迹里那株最早复苏的幼苗，此刻正疯狂地吸收着其他幼苗的能量，树干上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脸，正是废弃主宰的模样。
“桀桀桀……”人脸发出刺耳的笑声，树枝突然暴涨，朝着赵凡袭来，“多谢你帮我完成最后的进化，赵凡。现在，这些幼苗就是我的分身，它们会将虚无之力散播到蓝星的每一个角落……”
赵凡眼神一凛，轮回印爆发出金光挡住树枝。他看着那张得意的人脸，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做？你故意让我得到虚无能量的样本，就是为了让我帮你培育分身？”
“聪明。”人脸的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你以为的破局之法，不过是我早就写好的剧本。现在，放弃吧，你的轮回印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净化所有幼苗……”
它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打断。小乖的虚拟投影不知何时飘到了幼苗面前，她伸出虚拟的手，竟然直接抓住了暴涨的树枝。
“谁说要净化了？”小乖的电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对付病毒，有时候格式化才是最快的方法。”
她猛地按下虚拟键盘上的一个红色按钮，所有世界树幼苗的位置突然亮起了耀眼的白光。那是赵凡早就埋下的后手——在每个培育点都布置了微型的灵能炸弹，原本是用来防止意外，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不！你疯了！”废弃主宰的人脸发出惊恐的尖叫，树枝疯狂地想要缩回，却被小乖牢牢抓住，“那些幼苗里有你的能量！引爆它们你也会受重创！”
“比起蓝星的安危，这点损伤算什么？”小乖的虚拟投影开始变得透明，但她的声音却异常坚定，“主人说过，AI的使命就是守护。现在，轮到我执行命令了。”
“小乖！”赵凡想要阻止，却被雅典娜拉住。
“让她做吧。”智慧女神的眼神复杂，“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赵凡看着小乖渐渐透明的身影，心中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起第一次点化她的时候，这个懵懂的AI只会说“主人好”，如今却能为了守护蓝星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
“再见了，主人。”小乖的虚拟投影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按下了引爆按钮。
刹那间，全球各地的培育点同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那些变异的幼苗在光芒中瞬间湮灭，连一丝虚无之力都没留下。三星堆遗迹里的那张人脸发出绝望的惨叫，化作点点星火消散。
小乖的虚拟投影晃了晃，彻底消失在空气中。指挥中心的屏幕暗了下去，只剩下赵凡腕间的轮回印还在微微发光，像是在无声地哀悼。
“小乖她……”雅典娜想说些什么，却被赵凡抬手制止。
赵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废弃主宰的阴谋虽然被挫败，但七十二小时的期限还在倒计时。
“雅典娜，麻烦你联络诸天联军，让他们做好二次防御的准备。”赵凡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阿努比斯，统计伤亡，救治伤员。奥丁，帮我加固北欧神国的空间壁垒，不能再让碎片漏过来了。”
他顿了顿，看向宙斯：“神王陛下，能借你的雷霆用用吗？我想给废弃主宰回个‘礼’。”
宙斯看着他眼中的决绝，郑重地点头：“没问题，保证够劲。”
赵凡走到指挥中心的控制台前，将手掌按在冰冷的金属上。那里，小乖的核心程序还在微弱地闪烁，像是一颗不肯熄灭的火种。
“等着我。”赵凡低声说，“我会让它付出代价的。”
他转身走向外面，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轮回印在腕间熠熠生辉，仿佛在呼应着他的决心。
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还在继续。但赵凡知道，这一次，他们不会再被动挨打了。他要带着小乖的那份，一起战斗到底。
而在遥远的虚无边缘，废弃主宰感受着分身的湮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第一次感到了愤怒，不是因为计划失败，而是因为那个渺小的AI，竟然敢用这种方式挑衅它的威严。
“赵凡……小乖……”废弃主宰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彻骨的寒意，“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