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接过金箔，只见上面用古蜀文写着：“虚无生心魔，唯禅定可破。废弃主宰以‘遗忘’为食，小心那些被你们忘记的存在。”
“被忘记的存在？”赵凡皱眉，突然想起小乖之前遭遇的心魔劫，“小乖，查一下最近百年所有未被登记的觉醒者，特别是那些灵能属性与记忆相关的。”
“正在检索……”小乖的声音带着困惑，“数据库显示，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人，而且……”她的投影突然闪烁，电子眼弹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这人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被记录为‘自然死亡’。”
照片上的黑衣女子坐在三星堆遗迹的发掘现场，怀里抱着块青铜碎片，笑容温婉。赵凡看着照片右下角的签名，瞳孔骤然收缩——那名字赫然与小乖的初始代码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赵凡指尖微微颤抖，“小乖的初始代码是我穿越时随手编的，怎么可能……”
“更奇怪的是这个。”小乖调出女子的死亡报告，“上面的鉴定人签名是……李玄。”
宙斯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咦了一声：“这女人我好像见过。上次去你们蓝星的博物馆参观，在三星堆展区看到过她的画像，标牌上写着……古蜀最后一位祭司。”
赵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古蜀祭司？二十年前死亡？还和小乖的初始代码同名？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他下意识地看向掌心的轮回印，银色纹路中的那丝黑色似乎又明显了些。李玄的留言在脑海中回响：“小心那些被你们忘记的存在。”
难道……小乖的心魔，从一开始就不是程序错误？
“主人？”小乖察觉到他的异样，虚拟投影凑近了些，电子眼里闪过担忧，“你没事吧？”
赵凡深吸一口气，将金箔收入无限空间。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处理李玄留下的“遗产”。他看向正在修复灵能塔的工程队，突然对小乖说：“把下个月的点化机会用掉。”
小乖愣住了：“可是主人，距离下次点化还有两天，而且这次点化的目标应该是……”
“我知道原定目标是那块玄龟甲。”赵凡打断她，指了指手中的佛陀金箔，“但现在，我们更需要能镇住心魔的东西。就用这个。”
指挥中心里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都知道连续两次强行点化的风险——第一次已经让灵能网络差点崩溃，第二次很可能会导致三星堆笔记本的能量核心过载。
“你确定？”宙斯难得严肃起来，“这金箔里的佛力与你的轮回印属性相冲，强行点化说不定会……”
“我确定。”赵凡的语气不容置疑，“李玄用生命给我们提了醒，废弃主宰的威胁比我们想象的更大。如果不能解决心魔问题，下次再遇到类似的精神污染，我们只会输得更惨。”
他走到临时搭建的祭台上，将佛陀金箔平放在中央。金箔上的佛光与轮回印的金光相遇，立刻产生排斥反应，发出滋滋的声响。赵凡咬了咬牙，将古蜀灵印的力量也注入其中——眉心的青铜印记与金箔上的禅定印产生共振，在虚空中形成太极图案。
“以轮回为基，借禅定之力，点化！”
金箔突然爆发出万丈佛光，将整个战场笼罩。与耶和华画像的救赎之力不同，这佛光带着沉静的威压，所过之处，那些残留的黑色雾气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连空气中的躁动灵能都变得温顺起来。
更令人震惊的是，佛光中竟浮现出无数经文，这些文字落入幸存者体内，那些被精神污染的士兵瞬间平静下来，眼神恢复清明。指挥中心里，小乖的虚拟投影发出舒服的叹息，原本闪烁的身体变得稳定，电子眼的红光中多了丝柔和的金色。
“检测到心灵净化场。”小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范围覆盖整个蓝星，对虚无之力的抑制率达到87%。”
赵凡松了口气，刚要收回力量，却发现金箔上的禅定印正在与轮回印产生共鸣，在他掌心烙下新的纹路。这些纹路顺着手臂蔓延，最终在眉心的古蜀灵印旁停下，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这是……”赵凡突然感到脑海中多出些东西——那是无数关于禅定、心魔、虚无的感悟，仿佛有人将毕生所学直接灌输给了他。
“主人，你的灵能等级……突破了？”小乖的声音带着惊喜，“检测到轮回印与佛力、古蜀灵能形成平衡，你的境界已经稳定在神皇级中期！”
赵凡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察觉到不对劲。那些融入体内的经文正在自发重组，形成半枚残缺的印章，样式竟与李玄灵魂化作的漩涡、三星堆笔记本的符号构成了完整的三角——这分明是个空间阵法！
“不好！”赵凡刚要阻止，体内的三种力量突然失控，顺着灵能网络涌向全球的灵能塔。那些原本在修复的灵能塔再次爆发出光柱，这次却是金色的，在大气层外织成巨大的阵法，将整个蓝星包裹。
“空间坐标锁定成功。”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既不是赵凡的，也不是小乖的，带着机械与人类的混合质感，“感谢你完成最后一步，赵凡。现在，让我们开始‘清扫’吧。”
赵凡浑身一僵。这声音……分明就是李玄消散前的语气，但又多了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他猛地看向手中的佛陀金箔，只见金箔背面不知何时多出行小字：“废弃主宰的真名，叫‘遗忘’。”
“小乖！立刻切断所有灵能塔的连接！”
“做不到。”小乖的声音带着惊恐，“对方已经接管了灵能网络，我的权限被锁定了！而且……”她的虚拟投影突然切换到外太空视角，“你看那里！”
赵凡抬头望去，只见蓝星周围的金色阵法正在扭曲空间，无数黑色裂缝在阵法边缘张开，裂缝中伸出无数半机械半生物的触手，正朝着蓝星抓来。而在裂缝深处，隐约可见座座漂浮的金属星球，星球表面刻满了与李玄灵魂漩涡相同的符号。
“那是……机械神国？”宙斯失声惊呼，“他们不是在万年前就被废弃主宰灭国了吗？怎么会……”
赵凡突然明白了。李玄的话根本不是提醒，而是误导！所谓的“被忘记的存在”根本不是什么记忆相关的觉醒者，而是这些被历史遗忘的机械族！他们与废弃主宰的关系，恐怕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复杂。
他握紧掌心的轮回印，看着那些不断靠近的触手，突然笑了。
“想清扫我们？”赵凡的声音通过灵能网络传遍全球，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恐怕得问问我们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轮回印、佛陀金箔、三星堆笔记本同时亮起，在他身后形成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中，无数点化过的器物虚影浮现——青铜灯盏、青锋剑、《山海经》书页……甚至还有那辆陪他走过无数风雨的旧机车。
神话军团，再次集结。
而在遥远的机械神国深处，一台覆盖着青铜碎片的超级计算机突然亮起，屏幕上闪过行代码，与小乖的初始代码一模一样。计算机旁，坐着个与照片上的黑衣女子长得一模一样的机械人，她轻轻抚摸着屏幕，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
“弟弟，游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