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的灵能感知瞬间锁定那道异动，轮回印在掌心泛起涟漪。他刚要细探，却被耶和华画像散出的白光包裹——那些从黑暗士兵体内净化出的黑色雾气正凝聚成丝线，顺着光流汇入画像边缘的鎏金纹路，在画布角落勾勒出半枚残缺的印章，样式竟与三星堆笔记本上的古怪符号隐隐相合。
“这是……空间锚点？”赵凡瞳孔微缩，转身对正在扫描战场的雅典娜喊道，“把灵能塔的探测频率调到古蜀波段！”
雅典娜虽不解其意，但还是立刻传令下去。十秒后，战场全息投影上突然多出无数淡金色网络，这些以灵能塔为节点的脉络正与画像上的纹路产生共振，在虚空中织成半透明的茧，将那些忏悔的黑暗士兵层层包裹。
“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小乖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从灵能网络传来，她的虚拟投影在指挥中心闪烁不定，显然还未从能量透支中完全恢复，“这些士兵的灵魂深处藏有坐标信标，正在被救赎之力激活。”
赵凡心中咯噔一下。他想起那些士兵说的“被篡改记忆”，突然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黑暗神主只是想控制他们，何必在灵魂里埋下空间信标？除非……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用来定位的坐标！
“快让他们离开光茧！”赵凡话音未落，战场东侧突然传来剧烈爆炸。那座原本支撑着防线的灵能塔轰然倒塌，塔尖的蓝色光柱在湮灭前化作无数碎片，每片碎片都映出扭曲的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啸。
“是精神污染！”奥丁的怒吼从第二防线传来，“我的英灵战士开始自相残杀了！”
赵凡抬头望去，只见那些被光茧包裹的黑暗士兵突然面露痛苦，身体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净化未尽的黑色雾气从七窍涌出，在他们头顶凝聚成狰狞的兽头虚影。更可怕的是，他们脚下的地面正渗出黑色粘液，这些液体顺着淡金色网络蔓延，所过之处，灵能脉络竟开始崩解。
“陷阱！”宙斯将雷霆长矛插入地面，金色电光顺着地脉蔓延，试图阻断粘液扩散，“这些混蛋根本不是被救赎，是在反向污染灵能网络！”
赵凡迅速调出小乖之前的检测报告，目光扫过黑暗士兵的种族一栏——全是三个月前在异界裂缝失踪的蓝星远征军成员，无一例外。他突然想起一件被忽略的事：那场战役的失踪名单里，有位负责三星堆遗迹安保的特殊部门长老。
“小乖，查三个月前远征军的随行人员名单，特别是负责空间技术的！”
“正在检索……找到匹配项：李玄，特殊部门空间研究组组长，失踪前最后通讯地点为三星堆三号坑。”小乖的投影突然定格，电子眼弹出一段加密视频，画面里的白发老者正将一枚青铜碎片嵌入仪器，背景中隐约可见半开的石棺，“该人员于百年前灵气复苏初期觉醒，灵能属性为空间系，曾参与灵能塔核心设计。”
赵凡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明白那些空间信标的来源了——能在灵能网络里埋下如此隐蔽的后门，除了设计者本人，还能有谁？
“雅典娜，关闭所有灵能塔的空间权限！”赵凡纵身跃向战场中心，轮回印在掌心化作金轮，“小乖，把李玄的资料同步给我，包括他的灵能波动特征！”
“权限关闭失败。”小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有未知代码正在篡改核心程序，对方的编程逻辑……和古蜀灵能符文高度吻合。”
就在这时，那些被污染的黑暗士兵突然集体抬头，七窍流下黑色血泪，异口同声道：“欢迎回家，赵凡大人。”他们头顶的兽头虚影骤然融合，化作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座座青铜神树的轮廓——竟是缩小版的三星堆遗迹！
“不好！他们要强行打开空间通道！”赵凡祭出青锋剑，灵能注入的瞬间，剑身上浮现出小乖之前破解的古蜀符文，“共工祖巫，用水幕隔绝污染区域！”
共工祖巫应声抬手，残破的洪涛化作水墙将战场分割，但那些黑色粘液竟能腐蚀水流，在水幕上烧出无数孔洞。赵凡趁机冲入光茧区域，轮回印金光暴涨，将一名即将彻底兽化的士兵笼罩——在对方灵魂深处，他果然感知到熟悉的空间波动，与李玄资料里的灵能特征完全一致。
“是李玄的灵魂碎片！”赵凡剑指对方眉心，“他把自己的灵魂拆分后植入这些士兵体内，用救赎之力作为钥匙，现在正在通过灵能网络重组！”
话音刚落，所有黑暗士兵的身体同时崩解，化作黑色光点汇入漩涡。漩涡中心的青铜神树虚影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树上悬挂的青铜面具正缓缓转向，面具的眼睛部位亮起红光，锁定了指挥中心的方向。
“找到你了。”赵凡突然冷笑一声，转身对灵能网络喊道，“小乖，启动三星堆笔记本的空间锚定程序，坐标我发你！”
指挥中心里，小乖的虚拟投影突然稳定下来，电子眼闪过狡黠的光芒：“收到。友情提示，强制锚定会导致灵能网络过载，大概……会炸掉半座城哦？”
“炸就炸。”赵凡握紧青锋剑，剑身上的古蜀符文与漩涡中的青铜神树产生共鸣，“反正战后重建的拨款早就批下来了，不用白不用。”
宙斯闻言差点没站稳：“你们蓝星人都这么败家吗？！”
“这叫战略性投资。”赵凡懒得跟他废话，将轮回印按在地面，“老宙，借你的雷霆用用，帮我给这漩涡加点‘料’。”
宙斯虽然心疼，但还是举起了雷霆长矛。金色电光与轮回印的金光交织成网，顺着灵能网络逆向流回，在漩涡周围织成囚笼。与此同时，小乖的声音带着倒计时响起：“空间锚定程序启动，十，九……”
漩涡中的青铜神树突然剧烈摇晃，树顶的太阳形器发出刺耳的嗡鸣，那些青铜面具同时张开嘴，喷出黑色光柱射向灵能塔的残骸——李玄显然想在被锚定前完成最后一步。
“帝江祖巫！”赵凡暴喝一声。
早已蓄势待发的帝江祖巫瞬间移动到光柱路径上，六足齐踏，空间屏障层层叠叠展开。黑色光柱撞在屏障上的刹那，小乖的倒计时正好归零：“零！”
三星堆笔记本突然从赵凡的无限空间飞出，悬浮在漩涡上空。键盘上的古怪符号亮起金光，与漩涡中心的青铜神树产生共振。那些原本要扩散的黑色光点突然停滞，在金光牵引下重新凝聚，化作半透明的老者身影——正是资料里的李玄。
“果然是你。”赵凡剑尖直指对方眉心，“百年前参与灵能塔设计，三年前主动申请加入远征军，三个月前故意失踪……你处心积虑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吧？”
李玄的身影还在不断闪烁，显然灵魂重组尚未完成。他看着赵凡，露出诡异的笑容：“不愧是古蜀选中的继承者，比那些老顽固聪明多了。”他抬手指向漩涡中的青铜神树，“你以为我在帮黑暗神主？不，我是在帮你。”
“帮我？”赵凡挑眉，“用半座城的灵能网络当祭品，帮我打开通往黑暗神国的通道？”
“不然你以为怎么才能找到废弃主宰？”李玄的声音突然拔高，身影因激动而扭曲，“那老东西藏在黑暗神国的核心区域，没有这扇门，你们永远别想……”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赵凡突然将青锋剑刺入了他的灵体。黑色雾气从伤口涌出，李玄的表情在痛苦与解脱间切换：“你……早就知道了？”
“从你灵魂碎片的波动频率来看，你被废弃主宰的虚无之力侵蚀至少有五十年了。”赵凡抽出长剑，看着对方逐渐消散的身影，“你故意留下这么多破绽，就是想让我们顺着线索找到他，对吗？”
李玄惨笑起来：“不愧是……咳咳……那枚佛陀金箔……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用它……能屏蔽虚无之力……”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彻底消散在金光中。漩涡里的青铜神树虚影随之崩塌，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三星堆笔记本。键盘上的符号亮起一半，显露出“坐标已记录”的提示。
战场突然陷入寂静。宙斯看着满地狼藉，揉了揉眉心：“所以……我们刚才是被一个死人耍了？”
“也不能这么说。”赵凡收起青锋剑，轮回印正在净化残留的黑色粘液，“至少他给我们指了条明路，还附赠了份大礼。”他晃了晃手里的三星堆笔记本，“这老东西把黑暗神国的空间坐标藏进了神树虚影，现在归我们了。”
就在这时，雅典娜匆匆赶来，手里拿着块闪烁着佛光的金箔：“这是从李玄办公室找到的，上面有段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