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高。”小乖的虚拟投影闪烁着警告红光，“就像……给快没电的手机强行超频，可能会彻底报废。”
“总比让南美洲变成空间废墟强。”赵凡摘下其中一枚种子，指尖的古蜀灵印亮起，“旧机车，能在十分钟内赶到亚马逊吗？”
旧机车的引擎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车身上的锈迹剥落，露出底下泛着灵光的金属骨架。它欢快地鸣了声喇叭，显然是在说“看我的”。貔貅地毯从储物格里探出头，嘴里还叼着半片翅膀，用爪子指了指自己——这货也要跟着去。
“带上它吧，混沌之气或许能克制虚无炸弹。”赵凡把种子塞进怀里，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幸存的士兵叮嘱，“看好青铜大立人像，尤其是那个螺旋按键，别让任何人碰。如果有情况，就敲三下底座的符文，小乖会远程支援。”
士兵们用力点头，其中个年轻士兵突然举起手：“赵先生，我们能帮上什么吗？比如……给机车加个油？”
旧机车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喷出的青烟在半空组成“98号灵气”的字样，逗得众人笑出声。沉重的气氛消散不少，赵凡跳上机车，拍了拍油箱：“出发！让外星蜥蜴见识下，蓝星的老司机不好惹！”
机车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三星堆，沿途的空间褶皱被它体表的灵光抚平，留下淡淡的金色轨迹。赵凡低头看着怀里的混沌种子，能感觉到里面涌动的空间法则，就像揣着个小型黑洞，随时可能失控。
“小乖，同步蜥蜴人的通讯频道，我要听听他们在聊什么。”赵凡打开头盔的通讯器，里面立刻传来叽里呱啦的外星语，夹杂着嚣张的大笑。
“正在翻译……”小乖的声音带着电流声，“他们说……‘虚无炸弹的引信是用泽尔甘星的恒星核心做的，就算是神也拆不掉’……‘等空间裂缝扩大，就把这颗星球的土着当奴隶卖掉’……‘废弃主宰承诺给我们三个星系当牧场’……”
翻译到一半，小乖突然沉默了。赵凡能感觉到她的数据流在剧烈波动，就像人类的愤怒。过了几秒，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定位到炸弹的核心结构了，在金字塔底层的献祭室。结构分析显示……确实有恒星核心，但它的能量回路有个设计缺陷——泽尔甘星人没考虑到蓝星的灵能共振频率。”
“意思是……我们能对症下药？”赵凡精神一振，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黑色烟柱。
“是的，”小乖的语气恢复了冷静，但数据流里的杀意更浓，“就像给苹果手机插安卓充电器，只要输入反向灵能脉冲，就能让整个回路短路。需要有人在三分钟内，把这枚混沌种子塞进核心插槽。”
说话间，旧机车已冲进亚马逊雨林。蜥蜴人显然没想到援军来得这么快，慌乱中射出的能量束都打偏了。赵凡站起身，雷霆长矛化作银龙，一口气挑落七八只蜥蜴人：“老伙计，掩护我！”
旧机车猛地加速，在金字塔的台阶上开出条通道。貔貅地毯趁机跳下去，化作毛茸茸的炮弹，把试图拦截的蜥蜴人撞得人仰马翻。这货刚才吞的混沌种子起了作用，撞过的地方都长出抑制虚无之力的藤蔓。
“献祭室在地下三层，门口有能量屏障！”小乖报出坐标，天幕上显示着实时地图，“屏障的频率和蜥蜴人的鳞片一致，需要……”
“懂了。”赵凡抓起一只被打晕的蜥蜴人，直接丢向屏障。那倒霉蛋刚接触屏障就被电得抽搐，但屏障也因此出现短暂的缺口。赵凡趁机冲进去，身后传来旧机车与蜥蜴人激战的轰鸣声。
献祭室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正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颗拳头大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缠绕着紫色的闪电，正是泽尔甘星的恒星核心。周围刻着的外星符文不断向球体输送能量，倒计时的红光在墙壁上跳动：00:05:12。
“插槽在球体底部，有三个旋转的卡扣。”小乖的声音带着紧张，“用雷霆长矛的电流刺激卡扣，它们会暂时停转……小心，背后！”
赵凡猛地侧身，一只蜥蜴人长老的尾刺擦着他的腰侧飞过，钉在石台上。这老家伙显然是个头目，鳞片上布满暗金色的符文，手里还拿着根镶嵌着虚无水晶的权杖。
“卑微的土着，竟敢破坏伟大的计划！”长老的权杖指向赵凡，紫色的虚无射线瞬间笼罩过来。赵凡将混沌种子塞进怀里，雷霆长矛横扫而出，金色的电浆与紫光碰撞，在地上炸出深深的沟壑。
“伟大？靠贩卖同类当牧场主，也配谈伟大？”赵凡冷笑，轮回印突然爆发银光，将周围的外星符文全部冻结，“你们泽尔甘星的历史，小乖刚给我科普过——不过是群靠着偷其他文明科技才发展起来的窃贼。”
这话显然戳中了长老的痛处，它怒吼着扑上来，尾刺和权杖同时攻击。赵凡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诱它靠近石台，就在双方距离不到三米时，突然将掌心的灵血拍在石台上。
古蜀灵印的金光瞬间爆发，长老身上的暗金符文立刻失效，鳞片变得黯淡无光。这是赵凡刚才在三星堆发现的克制之法——古蜀符文能干扰科技与虚无的融合体。
“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长老满脸惊骇，赵凡已趁机跃上石台，雷霆长矛精准地刺向恒星核心底部的插槽。电流顺着矛尖注入，三个旋转的卡扣果然停转，露出里面闪烁的接口。
他立刻掏出混沌种子，刚要塞进去，突然发现种子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刚才的灵能碰撞让它濒临破碎。小乖的惊呼声同时响起：“种子的空间法则在泄漏！强行插入会引发二次爆炸！”
墙壁上的倒计时跳到00:01:30，蜥蜴人长老趁机扑来，权杖带着濒死的反扑之力砸向赵凡后脑。千钧一发之际，貔貅地毯突然从通风口钻进来，用焦黑的身体挡在赵凡身后。
嘭——
毛茸茸的身体像被重锤击中，貔貅地毯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却死死护住他不放。赵凡眼眶一热，突然想起这货从第一次点化后就跟着自己，从只会卖萌抢食，到现在能舍身护主。
“撑住！”赵凡不再犹豫，将带着体温的混沌种子紧紧攥在手心，用自己的灵能包裹住它，猛地按进插槽。
接触的瞬间，种子的裂纹突然愈合，空间法则与恒星核心的能量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白光。赵凡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恍惚中看到，那颗种子在插槽里生根发芽，长出带着古蜀符文的藤蔓，将整个恒星核心缠绕起来。
倒计时停在00:00:03。
虚无炸弹没有爆炸，反而开始收缩，最终化作一颗核桃大的光球，表面流转着空间法则与混沌之气交织的纹路。蜥蜴人长老目瞪口呆，权杖哐当落地：“怎么可能……泽尔甘星的科技……”
“科技？你们那也叫科技？”赵凡扶着墙壁站起来，拍了拍貔貅地毯的脑袋，这货已经晕过去了，但嘴角还叼着片蜥蜴人的鳞片，“在蓝星，我们管这叫‘系统升级’。”
献祭室的石门突然被撞开，旧机车冲了进来，车斗里塞满了被打晕的蜥蜴人。它欢快地鸣着喇叭，显然战绩斐然。赵凡跳上车，将昏迷的貔貅地毯抱进怀里，看着那颗悬浮的光球：“小乖，这玩意儿还有用吗？”
“不仅有用，还是好东西！”小乖的声音透着兴奋，“它融合了空间法则和恒星能量，正好能用来修复无限灵枢的空间功能！就像……用坏手机的零件组装新手机，环保又高效！”
赵凡笑着摇头，刚要让机车返航，通讯频道突然传来奥丁急促的声音：“赵凡！速回三星堆！青铜大立人像……它在吸收全球的灵能，包括我们的神格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