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让废弃主宰知道，蓝星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了。
赵凡的话音刚落，旧机车的引擎突然发出龙吟般的轰鸣。原本斑驳的车身泛起流光，车标处的青铜纹路与他胸口的轮回印产生共鸣，在地面投射出直径丈许的星图。星图上的每颗星辰都对应着蓝星上的灵能节点，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仿佛有人在苍穹之上点亮了万家灯火。
“检测到全球灵能网络同步超频。”小乖的虚拟投影悬浮在车把前，数据流在她指尖凝结成三维地图，“昆仑山的龙脉正在觉醒，珠穆朗玛峰的灵能浓度突破临界点，马里亚纳海沟深处传来远古巨兽的咆哮——这是蓝星本源在回应你的宣言。”
机车穿过城郊的防护林时，赵凡忽然抬手按住眉心。轮回印传来灼热的刺痛，无数陌生的画面涌入脑海：穿着兽皮的先民在三星堆祭祀坑前跪拜，青铜神树顶端的金乌雕像喷吐火焰，九只羽翼遮天的玄鸟衔着灵珠坠入大地……这些画面最终定格在块刻满符文的龟甲上，龟甲裂纹中渗出的金色液体，竟与他体内流淌的灵能一模一样。
“这是……古蜀先民的集体记忆？”赵凡猛地睁眼，发现机车已经驶入片陌生的雾霭。周围的树木都长着青铜色的叶片，空气里弥漫着类似檀香的气息，远处隐约传来编钟与骨笛的合奏，“小乖，定位当前坐标。”
“坐标定位失败。”小乖的投影闪烁了两下，“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折叠场，我们可能进入了蓝星的‘灵能核心层’——就像苹果核与果肉之间的过渡带，这里的物理法则会随灵能波动实时重构。”
雾霭中突然传来翅膀拍动的声音。数百只长着人面的青鸟从头顶掠过，它们的尾羽拖曳出金色的轨迹，在空中拼出“欢迎归来”四个古蜀文字。赵凡抬手触碰其中只青鸟，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质感，对方突然张口吐出枚玉简，上面用朱砂写着行小字：“当轮回之子证道，九界灵门自开。”
“九界灵门？”赵凡摩挲着玉简上的纹路，突然意识到这与实验室废墟里那株幼苗的叶脉完全吻合，“难道张景明的自爆不是终结，而是某种开启仪式？”
青鸟群突然集体转向，朝着雾霭深处飞去。赵凡催动机车跟上，穿过道由灵能凝结的水幕，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片无边无际的云海之上，悬浮着座由青铜与玉石构筑的巨大祭坛。祭坛中央矗立着九根盘龙柱，每根柱子顶端都蹲着只与三星堆青铜神树同款的飞鸟雕像，它们的喙部正对着苍穹，仿佛在吞吐星辰。
“这是……古蜀人的‘天地祭坛’？”小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根据之前破译的甲骨文记载，这座祭坛能直接沟通诸天法则，只有在蓝星气运达到顶峰时才会显现。上次有明确记录的显现，是大禹治水成功那年。”
赵凡将机车停在祭坛边缘，发现那些盘龙柱上的鳞片都是由灵能节点构成的。他伸手触碰最近的根柱子，鳞片突然亮起，在地面投射出幅星图——正是他之前在实验室看到的全球灵能网络分布图，只是此刻上面多了九条金色的线，分别连接着龙国的昆仑山、埃及的金字塔、玛雅的太阳神庙等九大遗迹。
“这九条线应该就是所谓的‘九界灵门’。”赵凡顺着其中条线望向远方，发现它直延伸到雾霭尽头的团光晕中，“小乖，分析这些灵门的能量流向。”
“能量流向分析中……”小乖调出组复杂的公式，“结果显示所有灵门都在向三星堆遗迹汇聚，就像水流汇入大海。但诡异的是，三星堆方向却在反向输出种未知能量，这种能量的频率与废弃轮回域的虚无之力完全相反，像是……‘生命本源能’？”
祭坛中央突然传来震动。九根盘龙柱同时喷出金色的火焰，在半空形成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缓缓降下件玄色的冕旒冠，上面镶嵌的珠串都是由星辰凝结而成，垂落在眼前时，赵凡清晰地看到每颗“珠子”里都有个正在生灭的微型宇宙。
“这是‘诸天轮回冠’。”道苍老的声音从漩涡中传来。位穿着麻布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踏着云气降下，他的眉心也有个轮回印，只是颜色比赵凡的更深邃，“老夫是看守祭坛的古蜀残魂，奉初代轮回界主之命，在此等候轮回之子证道。”
赵凡抱拳行礼：“晚辈赵凡，见过前辈。不知这轮回冠有何作用？”
“此冠能统御九界灵门的能量流。”老者抬手拂过冕旒冠，珠串上的微型宇宙突然加速运转，“当你戴上它时，就能同时调动九大遗迹的本源灵能，相当于手握蓝星的‘灵能总开关’。不过这也意味着，你将成为所有觊觎蓝星者的首要目标——包括那位废弃主宰。”
赵凡接过轮回冠，入手冰凉却并不沉重。他注意到冠顶的装饰是个缩小版的三星堆青铜神树，树丫上栖息的飞鸟眼睛正闪烁着红光，像是在扫描他的灵魂。
“它在确认你的身份。”老者解释道，“只有同时拥有古蜀血脉与轮回灵根的人，才能让神树飞鸟睁眼。历史上曾有三位帝王试图戴上它，结果都被灵能反噬，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话音刚落，青铜神树的飞鸟突然齐鸣。赵凡感觉股暖流从冠顶涌入体内，与胸口的轮回印产生共鸣。祭坛周围的云海开始翻涌，九大遗迹的虚影在云层中显现，无数道金色的灵能光束从虚影中射出，汇入他的体内。
“检测到赵凡灵能等级突破！”小乖的声音带着激动，“当前等级：神皇境初期！灵能性质已转化为‘轮回本源能’，可直接吞噬虚无之力转化为自身修为。”
赵凡握紧拳头，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流淌的力量。这种力量不同于之前的任何境界，它温和却充满韧性，像是能包容切又能粉碎切。他尝试着调动丝灵能，祭坛边缘的块巨石突然分解成无数光点，随后又重组成只栩栩如生的青鸟，振翅飞向雾霭深处。
“这就是神皇境的力量吗？”赵凡喃喃自语，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废弃主宰如此忌惮轮回法则——这种能自由掌控物质与能量转化的能力，简直是虚无之力的天生克星。
老者突然抬手指向苍穹：“快看！天地同贺开始了！”
赵凡抬头望去，发现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正在碎裂，露出后面片璀璨的星河。无数道彩色的光带从星河中垂落，在云海中凝结成各种祥瑞的图案——有衔着灵珠的麒麟，有背驮河图的神龟，还有长着六足的朱雀，它们都朝着祭坛的方向低下头颅，像是在朝拜君王。
“在诸天法则体系里，神皇境是个重要的分水岭。”老者的声音带着感慨，“达到这个境界，就能在定程度上干涉法则运转，相当于从‘游戏玩家’升级成了‘GM’。你现在的声咳嗽，都可能在某个低维世界引发场灵能风暴。”
赵凡突然想起什么：“前辈，那株在实验室废墟里生长的幼苗……”
“那是‘轮回之种’。”老者微微一笑，“张景明虽然走了歪路，但他的血脉里终究流淌着古蜀人的基因。当他以自身灵能引爆青铜碎片时，相当于用生命做了次献祭，激活了深埋在蓝星地底的轮回本源。现在那株幼苗已经扎根灵能核心层，用不了多久就会长成新的青铜神树，成为连接九界灵门的枢纽。”
云海突然剧烈翻涌。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从雾霭中探入，抓向祭坛中央的盘龙柱。爪尖触及柱子的瞬间，青铜鳞片突然亮起，道金色的闪电顺着爪腕蔓延而上，雾霭中传来声凄厉的惨叫。
“是废弃主宰的爪牙！”老者脸色微变，“她感应到你证道，派虚空兽来破坏祭坛了！”
赵凡眼神骤冷，抬手祭出青锋剑。灵能灌注之下，剑身绽放出丈许长的金色剑芒，他纵身跃起，迎着巨爪斩出剑。道弧形的轮回本源能切开雾霭，正好命中虚空兽的关节处，对方发出声哀嚎，化作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看来她是真的急了。”赵凡落地时，发现剑身上沾着几滴黑色的液体，正被剑芒缓缓净化，“小乖，分析虚空兽的能量残留。”
“分析结果：此虚空兽的能量强度相当于神皇境中期，但灵智极低，更像是被远程操控的傀儡。”小乖调出组波形图，“废弃主宰可能在试探你的实力，同时也在定位祭坛的坐标——这里的空间屏障正在被高频次冲击。”
老者突然将手按在祭坛中央的凹槽里。九根盘龙柱同时亮起，在祭坛周围形成道金色的结界。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声音也带上了回响：“老夫的残魂能量即将耗尽，最后送你句忠告——九界灵门开启后，不仅蓝星能吸收诸天灵能，诸天也能感知到蓝星的存在。接下来的日子，你要面对的就不只是废弃主宰，还有那些觊觎轮回权的诸天神皇。”
“前辈放心。”赵凡郑重颔首，“我会守护好蓝星，守护好轮回法则。”
老者最后看了眼苍穹，化作点点光屑融入祭坛：“古蜀人的荣光，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