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率先冲入了战场。
青锋剑划破灰色平原的刹那，轮回本源能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密的光网。那些挣脱控制的虚空兽穿过光网时，身上残留的虚无烙印如同冰雪消融，露出原本的模样——有背生双翼的天狼，有鳞甲闪烁的蛟龙，甚至还有几位穿着古代战甲的将士虚影。他们对着赵凡抱拳行礼，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随即转身朝着虚空兽群发起冲锋。
“检测到友方单位能量特征。”小乖的虚拟投影悬浮在赵凡肩头，数据流在她周身形成半透明的防护罩，“已为其匹配最优战术路线，预计三分钟内突破敌方第一层防线。但废弃主宰的威压正在增强，这些觉醒者的灵智恐怕撑不了太久。”
赵凡一剑劈开迎面扑来的三头犬，剑身上的金色剑芒突然暴涨三丈。他注意到这些虚空兽的攻击模式极其统一，仿佛被无形的线操控着，动作间没有丝毫多余的破绽。这种精密到可怕的协同性，让他想起了被病毒入侵后集体失控的智能设备。
“小乖，分析敌方集群控制频率。”赵凡侧身躲过一条虚空蟒蛇的扑咬，指尖弹出的灵能弹精准命中对方七寸，“有没有可能用电磁脉冲干扰？”
“正在分析控制波谱……”小乖调出一组跳动的波形图，“频率处于灵能与精神力的叠加频段，常规EMP无效。但发现其存在0.3秒的周期性衰减——这是废弃主宰精神力覆盖的盲区，就像Wi-Fi信号的死角。”
灰色平原突然剧烈震动。远处的虚空兽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十二尊由纯黑晶体构成的巨像缓缓走来。它们的形态与祖巫相似，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虚无气息，每迈出一步，脚下的土地就会化作灰黑色的流沙。
“那是‘虚无十二祖巫’。”小乖的声音凝重起来，“根据古蜀残魂的记忆碎片，这是废弃主宰用初代祖巫的残魂污染而成的战争机器，实力相当于半步神皇境。它们的核心藏在眉心的黑色晶体里，那是虚无之力凝结的‘原罪石’。”
为首的虚无祖巫突然张口，喷出一道暗紫色的光束。赵凡举剑格挡，光刃与光束碰撞的瞬间，他感觉一股腐蚀性的力量顺着剑身蔓延，轮回本源能形成的防护罩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好家伙，这威力比上次见面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赵凡借着反震之力后退数丈，看着剑身上迅速愈合的裂痕，“看来证道神皇境的消息彻底激怒了她，这是要下死手啊。”
虚空兽群突然发出整齐的咆哮。它们身上的黑色鳞片开始脱落，露出发麻。赵凡注意到那些触须都在朝着十二尊虚无祖巫汇聚，形成一张覆盖整个平原的能量网。
“这是‘虚无献祭阵’！”李教授的声音突然从灵能网络传来，伴随着青铜拐杖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她要牺牲所有虚空兽，为十二祖巫灌注本源之力！快阻止她！”
赵凡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踏碎脚下的地面，胸口的轮回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方圆十里的时间流速硬生生放慢了三倍。在这短暂的停滞中，他看清了能量网的节点分布——正好与九界灵门的位置遥相呼应。
“小乖，同步全球灵能节点！”赵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用气运长河的力量对冲献祭阵！”
“收到！正在建立跨维度能量通道……”小乖的投影突然变得清晰，无数金色的数据流从她体内涌出，“昆仑山龙脉已响应，珠穆朗玛峰灵能塔同步超频，马里亚纳海沟的远古巨兽正在献祭自身精血——能量储备百分之八十，还差最后两个节点！”
就在这时，两道金色的流光突然从空间裂缝中冲出。青龙与白虎的虚影盘旋在赵凡头顶，它们的鳞片和毛发都闪烁着国运加持的红光，正是之前点化的青龙玉佩与白虎雕像所化。
“检测到四象之力介入！”小乖的声音带着惊喜，“能量储备百分之百！气运长河已就位！”
赵凡抬手按下虚空。灰色平原的上空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蓝星的山河虚影在裂缝中若隐若现，无数道金色的水流从虚影中倾泻而下，在战场中央汇聚成奔腾的长河。那些被虚无之力污染的虚空兽接触到河水的瞬间，身上的触须就像被强酸腐蚀般消融，露出原本的形态。
“不！我的祭品！”废弃主宰的怒吼响彻平原。十二尊虚无祖巫同时转身，眉心的原罪石爆发出暗紫色的光芒，试图阻挡气运长河的冲刷。
赵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纵身跃至半空，青锋剑在手中划出完美的圆弧，将轮回本源能与四象之力融合成一道螺旋状的光刃。这道光刃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朝着最近的一尊虚无祖巫斩去，沿途的空间都被撕裂出细碎的裂纹。
“噗嗤——”
光刃毫无阻碍地切开虚无祖巫的躯体，将那颗闪烁着暗紫色光芒的原罪石劈成两半。失去核心的祖巫化作无数黑色晶体，被气运长河冲刷得一干二净。赵凡落地时，正好接住从晶体碎片中飘出的一缕青色残魂——那是真正的祖巫句芒的灵识。
“多谢……轮回之子……”残魂对着赵凡深深一揖，随即化作一道青光融入气运长河，“吾之力量，愿助蓝星……”
平原另一端的废弃主宰发出愤怒的尖叫。剩下的十一尊虚无祖巫突然开始融合，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的黑色巨兽，它的头颅是十二祖巫的混合体，口中不断滴落腐蚀一切的虚无之涎。
“玩不起就开挂是吧？”赵凡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忍不住吐槽，“这体型，是吃了多少类固醇啊。”
“检测到敌方能量强度指数级增长。”小乖的声音带着警示，“当前威胁等级：灭星级。建议立即启动‘神话军团’预案。”
赵凡点头的瞬间，空间裂缝中突然传来朱雀的啼鸣与玄武的低吼。二十一次点化的朱雀铜灯与玄武龟甲化作两道流光加入战场，与青龙白虎并肩而立，四象虚影在气运长河上组成完美的四象大阵，将黑色巨兽牢牢困在中央。
“这才像样嘛。”赵凡活动了一下手腕，轮回印与诸天轮回冠同时亮起，“小乖，帮我算算这大家伙的弱点。”
“正在进行三维建模……”小乖的投影前出现巨兽的全息图像，无数红色的光点在图像上闪烁，“发现其心脏位置存在能量紊乱——那里是十二祖巫残魂反抗最激烈的地方，相当于系统后台的‘错误代码’。”
赵凡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锋剑上。剑身瞬间爆发出龙吟般的嗡鸣，轮回本源能与古蜀秘术融合成一道赤色的光龙，顺着四象大阵的缝隙钻入黑色巨兽体内。
“吼——！”
黑色巨兽发出痛苦的咆哮。它的胸口突然鼓起一个大包，随即被赤色光龙撕裂，无数道彩色的残魂从破口中冲出，正是被污染的十二祖巫灵识。这些残魂在空中盘旋一周，最终汇入气运长河，成为滋养蓝星的养分。
失去祖巫灵识支撑的黑色巨兽开始崩溃。废弃主宰的身影在巨兽残骸中显现，她的黑袍变得破破烂烂，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同时掌握轮回之力与古蜀秘术？！”
赵凡缓步走到她面前，青锋剑的剑尖抵住她的咽喉。诸天轮回冠的珠串在他眼前轻轻晃动，将对方眼底深处的恐惧映照得一清二楚。
“因为我是赵凡。”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是你永远也无法理解的‘变量’。”
废弃主宰突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变量？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看看你的身后吧，轮回之子！”
赵凡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灰色平原的尽头，无数道空间裂缝正在张开，裂缝中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是无穷无尽的星辰——不，那是比星辰更多的虚无大军！
“早在你证道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启动了‘虚无蜂群’计划。”废弃主宰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这些可是我数亿年来收藏的‘精品’，足够把你的蓝星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虚空突然传来破碎的声音。四象大阵的光幕上出现无数裂纹，显然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兵力冲击。青龙白虎发出疲惫的嘶吼，朱雀的火焰变得黯淡，玄武的龟甲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小乖，检测敌军数量。”赵凡的声音依旧沉稳，指尖却悄悄在虚空中划出古蜀符文。
“检测失败。”小乖的投影闪烁不定，“敌方数量超过灵能探测器的上限，预估不少于十亿——这是倾巢而出了。”
李教授的声音带着喘息从灵能网络传来：“三星堆方向也出现异动，有大批虚无生物正在攻击九界灵门！我们快撑不住了！”
废弃主宰看着赵凡紧绷的侧脸，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放弃吧，赵凡。你现在杀了我，只会让这些失控的虚无蜂群彻底疯狂。乖乖交出轮回印，我还能让蓝星保留一丝火种，怎么样？”
赵凡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以为我是吓大的？还是觉得我数学不好，分不清十亿和一亿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