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万山城,寒意渐浓,却丝毫没有冲淡一场舆论反击战的火热氛围。军机堂内,刘飞将清廷的污蔑小册子重重拍在案上,目光扫过文教司主事、修志局总纂李泰及一众官员,声音沉稳而有力:“清廷以谎言为刃,妄图割裂我军民之心,断不可仅以查禁应对。禁得了册子,禁不了流言;堵得住嘴巴,堵不住人心。唯有以真相为盾,以事实为矛,方能戳破谣言,固我根基。”
此前,监察司虽收缴了大量流入境内的污蔑册子,却发现越禁越传——百姓的好奇心被勾起,私下里的揣测反而更甚。刘飞敏锐地意识到,简单的查禁只会让谣言披上“神秘”的外衣,唯有主动发声,用百姓听得懂、信得过的方式传播真相,才能从根本上消解清廷的舆论攻势。
他当即下令,由文教司牵头,联合修志局,组建一支由学者、老兵、工匠、百姓代表组成的编撰团队,限期十日,推出一批足以对抗清廷谣言的通俗读物与说唱本。核心要求只有一个:用朴实语言讲真实故事,用具体事例驳无稽之谈。
编撰团队的办公地点设在万山公学的礼堂,灯火彻夜不息。李泰带着修志局的学者们,从《万山志》的详实档案中筛选素材;老兵代表回忆着抗清战役的点点滴滴;工匠代表讲述着工坊发展的艰辛与成就;百姓代表则细数着屯田丰收、民生改善的亲身经历。他们摒弃了晦涩的文言,改用白话口语,将一个个真实的故事转化为通俗易懂的文字。
十日之后,两部核心读物与十余部说唱本新鲜出炉。**《万山实录》**以编年体的形式,从石泉镇改革写起,详细记录了万山从一个偏远小县发展为自治实体的全过程——如何在清军围困下开垦梯田,如何在物资匮乏时研制新式武器,如何在疫病肆虐时防疫救灾,如何在百废待兴时建立公学。书中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个个具体的数字:“万历四十七年,石泉镇耕地不足万亩,今万山境内耕地已达十万亩”;“崇祯十七年,万山无一所学堂,今蒙学遍布三十村落,适龄儿童入学率逾九成”。
**《抗清纪略》**则聚焦于历次关键战役,从鹰嘴石堡的坚守到青石堡的奇袭,从山魈营的特种作战到万山炮的技术反制,每一场战役都由亲历的老兵口述,还原真实的战斗场景。书中特意收录了清军强征粮草、屠戮百姓的记载,与万山的轻赋政策、善待流民形成鲜明对比。
更具传播力的,是十余部说唱本。编撰团队将石泉镇改革、屯田丰收、公学启蒙、抗清大捷等故事,改编为鼓词、评书、快板等百姓喜闻乐见的形式。比如《石泉新政记》,用快板的形式讲述刘飞初到石泉时,如何废除苛捐杂税、组织百姓开荒;《山魈夜袭青石堡》,以评书的形式还原特种作战的惊险过程;《盲童入学堂》,用鼓词的形式描绘万山公学招收贫困儿童的感人场景。
这些读物与说唱本一经刊印,便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文教司动用所有印刷工坊,日夜赶印,短短三日便刊印出数万册。不同于清廷的秘密散发,万山采取公开免费发放的策略——在市集、村落、工坊、学堂设立发放点,百姓只需凭户籍便可免费领取;同时,组织数百名识字的学生与官员,在街头巷尾大声朗读,让不识字的百姓也能知晓书中内容。
与刊印读物同步进行的,是宣讲队的深入行动。刘飞从各级官员、学者、老兵、工匠、百姓中挑选出千余名口齿伶俐、威望卓着者,组成百支宣讲队,深入万山境内的每一个村落、每一处市集,甚至冒险进入清军控制薄弱的湘鄂赣边境地区。
宣讲队的形式灵活多样。在万山城的中心市集,宣讲队搭起高台,老兵们身着戎装,手持缴获的清军武器,讲述抗清战役的真实经历;工匠们带着新式农具与玻璃镜,现场演示工坊的生产成果;百姓代表则捧着自家的粮食与布匹,分享民生改善的切身感受。在边境的李家村,宣讲队避开清军的巡逻,深夜召集百姓,用通俗的语言驳斥清廷的谣言:“说刘总督奢靡无度?他的住所不过是三间青砖瓦房,每日饮食与士兵同吃糙米饭、煮青菜;说万山残害士绅?归附的前明士绅李泰先生,如今正主持修志局,编撰《万山志》。”
为了增强说服力,刘飞还特意邀请有信誉的周边商贾与投奔士人现身说法。他让与万山有贸易往来的苗疆土司、湘西商贾来到万山城,亲眼见证万山的真实景象,再由他们回到各自的领地,向周边百姓讲述所见所闻。这些商贾常年行走于湘鄂赣边境,信誉卓着,他们的话远比官方宣讲更有说服力。一名来自常德的商贾,在亲眼看到万山百姓丰衣足食、工坊兴旺的景象后,慨然道:“我曾见清军强征民粮,百姓易子而食;今见万山屯田丰收,人人有饭吃。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投奔万山的前明士绅们也纷纷站出来,通过撰写文章、公开演讲的方式,驳斥清廷对万山“残害士绅”的污蔑。修志局总纂李泰,原本是前明翰林院编修,他在《答湖广士绅书》中写道:“我本前明遗臣,流落江湖,幸得刘总督收留,待以国士之礼,许我编撰史志,传承文化。万山之地,士绅与百姓同耕同食,共抗清虏,何来残害之说?”
一场不见硝烟的“宣传战”,在湘鄂赣边境地区悄然展开。清廷的污蔑小册子与万山的真实读物在民间激烈碰撞,百姓们拿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册子,对比着自己的所见所闻,渐渐认清了真相。
在万山境内,百姓们读完《万山实录》,听完宣讲队的讲述,再对比自家粮仓里的粮食、孩子手中的课本,纷纷对清廷的谣言嗤之以鼻。一名老农拿着《逆匪刘飞论》,气愤地说道:“这册子上写的全是瞎话!刘总督让我们有田种、有饭吃、有书读,这样的好官,怎么会是妖人?”
在湘鄂赣边境地区,周边百姓通过商贾与士绅的讲述,通过偷偷流传的说唱本,逐渐了解了万山的真实情况。许多原本对万山心存疑虑的百姓,开始悄悄向万山靠拢,甚至有不少人冒着风险,连夜穿越封锁线,投奔万山。
清廷的“文攻”战略,在万山的舆论反击下节节败退。那些污蔑小册子不仅没有动摇万山的统治根基,反而成了反衬万山真实面貌的镜子。图海派往边境的密探,在传回的奏报中无奈地写道:“万山所刊读物,言辞朴实,事例确凿,百姓多信之。我朝所编小册子,反被视为谎言,传播愈难。”
北京养心殿内,多尔衮看着图海的奏报,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文攻”战略,竟会被刘飞用如此简单的方式破解。钱谦益等编撰小册子的儒生,更是面如死灰,无言以对。
而在万山,刘飞站在中心市集的高台上,看着百姓们争相传阅《万山实录》,听着盲艺人传唱《盲童入学堂》的鼓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场舆论反击战的胜利,不仅在于戳破了清廷的谣言,更在于进一步凝聚了民心,扩大了万山的正面影响。
初冬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万山城的街道上。宣讲队的声音与盲艺人的鼓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动人的乐章。百姓们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他们不再因谣言而恐慌,不再因污蔑而疑虑。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所生活的万山,是一个真实、温暖、充满希望的地方。
这场不见硝烟的宣传战,还在继续。但刘飞坚信,只要始终以真相为武器,以民心为根基,就没有任何谣言能够动摇万山的统治,没有任何污蔑能够抹黑万山的形象。而万山,也将在这场舆论战的胜利中,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团结,为未来的抗清大业,积累起更加强大的精神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