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内狱被陛下的人看得如同铁桶一般,任何消息都无法渗透出来。
她甚至萌生了亲自去内狱威胁紫苏闭嘴的念头,可连紫苏被关押在哪个具体的牢房都无从得知,根本无法实施。
无奈之下,杜丽仪只能退而求其次。
让人日夜守在慎刑司与外朝连通的路口暗中盯着,希冀能从往来人员的动向中,窥见一些线索。
直到这天午后,眼线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
说亲眼看见大总管李综全神色凝重地拿着一厚摞卷宗从慎刑司方向出来,径直往乾清宫去了!
杜丽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她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侥幸,拼命安慰自己:
不会的!
就算……就算慎刑司那老虔婆真的审问出了什么,也未必就能断定是她指使。
紫苏那丫头知道什么?
她不过是个听令行事的棋子!证据呢?死无对证!
对!死无对证!
与那上林苑花匠接头传递消息的,明面上是恪妃身边的宫女秋穗,行宫谋害大皇子之事,唯一的知情人映雪早已自尽。
数年前除夕宫宴那桩旧案,更是时过境迁,连陛下自己恐怕都早已淡忘。
如何还能查到她的头上?
杜丽仪拼命地用这些念头给自己打气,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无孔不入的恐惧,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在窗边。
手中紧紧攥着一方早已被冷汗浸湿的帕子。
目光却一直盯着宫门方向,心神不宁地捕捉着院外的任何一丝异响。
每一阵脚步声,都能让她的心猛地揪紧,狂跳不止。
她在心中一遍遍地祈祷,祈祷着这只是虚惊一场,祈祷着陛下不会听信一面之词,祈祷着那丝微弱的侥幸能够成真……
这种等待判决的煎熬,远比刀斧加身更令人痛苦不堪。
她并不知道,就在她备受煎熬之时,那卷决定她与整个杜氏家族命运的死亡诏书,已在乾清宫内用印封缄。
正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从乾清宫到玉照宫的路程并不算远。
李综全手捧明黄圣旨,在一队盔甲鲜明、神色肃杀的銮仪卫侍卫身后,步履沉稳地行走在宫道上。
侍卫步伐整齐划一,靴底敲击在青石宫道上的声音,由远及近,如同催命鼓点。
很快,一行人便出现在了玉照宫的宫门外。
此时,玉照宫主位恪妃,正在殿内耐心教导长乐公主习字。
闻听大总管李综全捧旨而来,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她近来协助礼部筹备接待瀛沧国公主事宜,确实劳心劳力,还以为陛下是体恤她辛苦,特地降下赏赐以示恩宠。
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带着几分矜持,拉着长乐公主的手,迎出了正殿。
可一同站在正殿之外的杜丽仪就没有这般轻松了。
尽管她脸上强自维持着平静,但内心早已乱成了一锅滚沸的粥,恐慌如同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李综全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踏入殿门。
眼神扫过院中众人,最后牢牢钉在了杜丽仪身上,拖长了调子道:
“罪妇杜氏,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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