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
温珞柠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姐姐。
“阿姐！所以……你答应了？
你此番去北疆，不是因为皇命难违，不是因为想替我稳住后宫，而是因为你和陛下做了这样的交易？
用你的性命，去赌一个根本不知道未来是什么的机会？”
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姐姐。
也清晰地窥见了金碧辉煌的龙椅之下，森冷如铁的帝王心术。
“是，我答应了。
准确地来说，这条路是我和昭华亲自为自己争取的。”
温羡筝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
“珞柠，你没有在黑暗中待过，不明白那种连并肩站在阳光下都成奢望的滋味。
昭华是公主，我是县主，可那又如何？
世间礼法、人言可畏，像两座大山，随时能让我们万劫不复。
陛下给的这条路，是绝路。
但也是唯一一条，有可能劈开一线天光的缝隙！
在北疆，每一次潜伏，每一次袭营，看着身边的将士倒下，看着雪花染红，我都告诉自己，不能死，至少不能白白死。
我要活着回来，带着谁也无法抹杀的功劳回来！
我要让陛下兑现他的承诺，我要给昭华，也给我自己，挣一个挺直脊背活下去的可能！”
她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带着北疆风雪磨砺出的金石之音。
温珞柠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所以……那些功劳，那些证据，甚至今日朝堂上扳倒邓家的致命一击……都是阿姐你用命换来的？是为了……”
“是为了我们。”
温羡筝纠正她，紧紧握住妹妹颤抖的手。
“也是为了你，珞柠，阿姐若倒了，你在这深宫之中，又能依靠谁？陛下此刻或许怜你，可帝王的怜惜能持续几时？
邓家不倒，翊贵妃就永远权势滔天。
这场交易，若走通了，于国，除一毒瘤，于你，扫一障碍，于我和昭华也是必须要争取的权益……”
温珞柠此刻，终于全明白了。
她以为姐姐只是奉命出征，历尽艰险，却不知，姐姐是主动踏入了以性命为筹码的赌局，而庄家，正是帝王。
“他……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这个来要挟你……”
她喃喃道，心口冰冷一片。
“因为他是皇帝，在他眼中，一切皆可交易。
忠诚是棋子，背叛也是棋子.....
他能用江山社稷来权衡我们的错误，自然也能用错误来为他的江山社稷开路。”
温珞柠虽然从来没有把顾聿修当成一个好糊弄的帝王过，但是这次的事情还是让温珞柠知道顾聿修的心思远比她想的要可怕的多。
作为帝王，能一边对你嘘寒问暖，给予关怀，一边将你的至亲置于死地考验。
也能一边欣赏你的才华与忠贞，一边冷静地将你的软肋与情感作为驱动你赴汤蹈火的鞭子。温
情与冷酷，赏识与利用，在陛下身上浑然一体，难以分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