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珞柠静立一旁,唇角含笑。
耐心等候太后与孙儿孙女亲昵够了,方才上前一步,温声道:
“臣妾今日特来向太后娘娘请安,也借花献佛。
臣妾的姐姐前些时日自海外归来,带了些新奇物件,臣妾瞧着有几样或可入娘娘慧眼,便不揣冒昧送来。
请娘娘赏鉴赏鉴,看看可否合用。”
太后目光从孙儿孙女红扑扑的小脸上移开,看向温珞柠,眼中赞许之色更浓,笑道:
“你这孩子,素来最有孝心,得了什么好物什总惦记着往哀家这儿送。
海外带来的东西,想必别有意趣,哀家今日倒要好好开开眼界。”
“臣妾孝敬娘娘,是分内之事。”
温珞柠谦逊一笑。
随即示意殿外候着的小太监将礼物逐一抬入殿中。
首先呈上的是一个紫檀木浮雕西番莲纹的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各色未经雕琢的宝石原矿。
在殿内光线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异彩。
琼萝姑姑凑近细看,不由赞道:
“太后您瞧,这红宝石色泽纯正,蓝宝石如深海之眼,块头也足。
若是交由内府巧匠琢磨,定能打出几套华贵的头面首饰。”
太后目光中也流露出欣赏:
“嗯,色泽纯正,宝光内蕴,更难得是这份浑然天成之姿。”
接着,两名小太监小心抬着一面用软绸包裹的巨物进来,待揭开绸布,一面等人高的水晶琉璃镜赫然呈现。
琼萝好奇地走上前,对着镜子照了照。
随即掩口轻呼,转身对太后笑道:
“娘娘,您快来看!这镜子真是奇了,照人竟如此清晰,连奴婢鬓角新生的白发都瞧得一清二楚!”
太后闻言,饶有兴致地起身,走到镜前。
镜中清晰地映出她雍容华贵的身影,连眼角细密的纹路、鬓间银丝都毫厘毕现。
她端详片刻,忽然转头,对着琼萝佯怒道:
“前两日哀家还说觉着这发髻似乎不如往日饱满,你还连声说哀家多心,哄着哀家。
如今有了宁妃献上的这面仙屏,光影流转间,哀家可是能自个儿瞧个清楚了。
看你们日后还如何糊弄哀家!”
虽是嗔怪的话语,但太后的声音里满是笑意,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显然并无半分不悦。
她虽年事已高,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况她曾是先帝后宫中最明媚娇艳的花朵之一。
对这面能将人照得如此清晰的稀世水晶琉璃镜,她简直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在镜前流连片刻,细细整理了一下衣襟簪环,才心满意足地坐回主位。
坐下后,太后看向温珞柠,亲昵道:
“宁妃啊,这般清晰罕见的镜子,想必得来极为不易吧?你就这么大方地送给哀家了,自己心里头,就真没半点舍不得?”
温珞柠笑容温婉:
“回娘娘的话,若是赠与旁人,臣妾或许会思量再三。
但献于娘娘驾前,臣妾只觉是珍宝得遇明主,心中唯有荣幸之至,何来不舍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