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提拉和米特拉跪在甲板上。
虽然都已经回答完了,感觉秦皇应该不太会杀他们,但两人也都在焦急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他们的命运,只在于秦皇嬴政一念之间。
“阿提拉,米特拉,朕思前想后,怎么感觉你们如果永远消失,感觉对朕而言,收益也是不错的。至少很长时间内,你们背后的势力翻不起来风浪,甚至永远翻不了身。”
“你们两个都太有才能了,但凡弱一些,朕可能都不用犹豫,你们就自由了。”嬴政想了很久后,还是对他们说道。
阿提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已经做好了头颅落地的准备。
米特拉身体轻颤。
他想到了自己在帕提亚亲人与朋友,眼泪都快要落下。
虽然秦皇陛下答应他灭了他兄长,但还没说要放过他本人。
“但是,朕,也不是不讲情面之人。”嬴政又补充道。
预想中的屠刀没有落下。
一双手,分别按在了他们二人的肩膀上,把他们从地面上强行扶起。
阿提拉和米特拉被迫抬起头,直面那位秦国的皇帝。
嬴政的脸上面无表情。
他看向米特拉和阿提拉,像是在打量两件古董,并且评估着它们的价值。
“不知者无罪。”
阿提拉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或者说他不敢相信自己听懂了。
无罪?
他们率领大军,给大秦的军队带来了战火与死亡,怎么可能无罪?
米特拉同样没看懂这般操作。
这是东方世界一种新的羞辱方式吗?在处决前,给予虚假的希望,再将之残忍地碾碎?
他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雷霆之怒。
嬴政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说着。
“既然真正的元凶是阿尔沙克与旧神,那你们就有了将功折罪的机会。”
机会。
听到这个词后两人同时掐了各自一把,步调出奇的一致,有疼痛感,这不是幻觉。
他们真的不用死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本该涌上心头,可对上嬴政的眼睛,他们突然又笑不出来。
他们清楚地意识到,活下去需要付出代价。
而这个代价,或许比死亡更加沉重。
嬴政的视线转向阿提拉。
“你,匈奴人的单于,继续扮演‘上帝之鞭’的角色。”
阿提拉感觉心头受到重击。
扮演?
这个词用得让他感到有点被羞辱了,不过能被秦皇陛下羞辱貌似也能接受,他此时越来越感慨自己的扛压能力。
“朕会放你回去,让你重新集结你的部族。从西面,不断袭扰帕提亚的领土。”嬴政的命令说的很快,“但你的目标,不能是攻城略地,劫掠财富就更不要想了。”
阿提拉沉默地听着,关键的部分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