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旧神的气息很敏感。朕要你利用这种能力，像猎犬一样，找出所有隐藏在帕提亚境内的次级封印节点。找到一个，摧毁一个。”
“像，像猎犬一样”阿提拉反复重复这句话。
此时他更是有些感慨，原来和狗差不多的待遇。不过退一万步说，最起码还有活着的价值，总比死了强。
皇帝的命令非常清晰明确。
阿提拉毕生追求的是征服与荣耀，在此刻变成了一项精准的清除任务。
他不再是为自己而战的王者，而是彻底成为嬴政执行命令的工具。
“朕不需要你占领任何一座城市，但朕要知道每一个封印被破坏的准确位置和时间。玄龙卫会与你联系。”
话音落下，嬴政的目光移到了米特拉身上。
米特拉感到冷气直冒，终于轮到他了。
等待他的，只会是更加艰难的任务。
“米特拉，帕提亚的王子。你，立刻返回你的国家。”
返回帕提亚？米特拉瞪大双眼。
他以战败者的身份回去，面对他的兄长，已经成为“神之化身”的阿尔沙克，下场估计比死在秦军手里更惨。
“回去之后，继续扮演与大秦对峙的帕提亚统帅。朕会安排一场‘战败’，让你带着残兵‘逃’回去，让你有足够的理由向你的兄长解释这一切。”
嬴政为他铺设好了一条返回的道路。
可这条路，通向的却是无尽的深渊。
“你的真正任务，是利用你的王子身份，渗透到阿尔沙克的核心圈子。给朕查清楚，他麾下所谓的‘神之化身’卫队，究竟是什么东西。”
米特拉此时也是不停点头。
“那十位将领，他们的真实身份，能力，弱点，朕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更重要的，在他们之中，看看是否能找出可以被动摇的人，然后策反他们。”
策反。
嬴政要他做的，不只是背叛他的兄长，更是要他亲手瓦解帕提亚最核心的军事力量，从内部将他的祖国撕裂。
这比让他战死沙场要残忍一百倍。
他将成为帕提亚永远的罪人，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嬴政看着他们变幻的神色，说出最后的警告。
“朕给你们机会，也能随时收回。或者，就把你们全都埋在鹰嘴关好了！”
“玄龙卫的眼睛，会时刻盯着你们。无论是在草原，还是在泰西封的王宫里。”
“若有半分异心，下场你们自己清楚。”
这句话说完，嬴政转身回到了座位。
这场审判结束，新的契约已经订立。
阿提拉和米特拉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的命令，还有想着之后要做的事情。
最终，两人还是躬身行礼，应下这决定了他们未来命运的任务。
当他们走出升龙号，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时，却没有带来任何暖意。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棋手。
匈奴人之王或者上帝之鞭，帕提亚王子，这些曾经让他们自豪的名头都成了笑话。
他们成了嬴政棋盘上，两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一颗被投向西方的草原，另一颗则被送回敌人的心脏。
每一步动作都会在东方帝皇的注视下进行。
他们的战争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更加残酷的方式，为另一个人而战。
他们两个恢复自由之身，却比戴着镣铐时更加不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