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点在了地图上的一处山谷。
那里位于迦太基大营和七丘防线之间,是一个绝佳的伏击点。
“等哈斯德鲁巴出兵的时候,断了他的后路。”
“朕要让迦太基人知道。”
“算计大秦,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个代价,就是亡国灭种。”
王翦看着地图,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一招,太狠了。
不仅算计了七丘人,连带着把盟友迦太基也算计了进去。
一石二鸟,将计就计。
“老臣领旨!”
王翦跪地行礼,嬴政挥了挥手。
“去吧。”
“告诉韩信,演戏要演得像一点。”
“多死几个死囚,多丢几面旗帜。”
“让七丘人和迦太基人都高兴高兴。”
“毕竟,这是他们最后一次高兴了。”
夜幕降临,特拉西梅诺湖畔。
秦军大营,火把稀疏,巡逻的士兵看起来无精打采。
甚至隐约能听到伤兵的呻吟声。
韩信坐在帅帐内,看着刚刚送来的密旨。
“演戏?”
“这个我在行。”
他把密旨放在烛火上烧掉,转头看向副将。
“传令下去。”
“明日攻城,雷声大,雨点小。”
“打一会儿就撤。”
“撤退的时候,扔掉几百件兵器铠甲。”
“还有,让后勤营把那些发霉的粮食堆在显眼的地方。”
“让对面的探子看清楚。”
“我们快撑不住了。”
副将虽然不解,但还是坚决执行命令。
“诺!”
第二天清晨。
秦军再次发起了进攻。
喊杀声震天。
但冲锋的势头明显不如前几日猛烈。
遇到七丘人的箭雨,秦军很快就退了下来。
甚至在撤退途中,发生了拥挤踩踏。
大量的盾牌和长戈被遗弃在战场上。
七丘防线后方。
费边站在高塔上,看着这一幕。
眉头紧锁。
“秦人这是怎么了?”
“诱敌之计?”
他生性谨慎,不敢轻易下结论。
但身边的几个元老院派来的监军,却已经兴奋得满脸通红。
“执政官阁下!”
“秦人不行了!”
“你看他们丢盔弃甲的样子!”
“这是反击的好机会啊!”
费边摇了摇头。
“再等等,小心有诈。”
与此同时。
几十里外的迦太基大营。
探子骑着快马冲进帅帐。
“报。”
“将军!大喜!”
“秦军攻城受挫,伤亡惨重!”
“今日撤退时极其狼狈,连攻城器械都丢了!”
哈斯德鲁巴正在吃葡萄。
听到这话,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真的?”
“千真万确!属下亲眼所见!”
哈斯德鲁巴在帐内来回踱步。
眼中的贪婪越来越盛。
秦人真的不行了,看来那条龙也没什么用。
如果这时候,自己出兵……
不是去帮秦人,而是等秦人和七丘人拼到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突然杀出。
先灭七丘,再灭秦军残部。
那整个西方,甚至包括秦人带来的那些神奇的战舰和武器,都将归迦太基所有!
“好!好!好!”
哈斯德鲁巴连说三个好字。
“再探!”
“我要知道秦军剩下的确切人数!”
“还有,让士兵们吃饱饭。”
“把那些装病的都给我踢起来。”
“准备干活了!”
帐外的风,似乎变得更冷了。
一场针对大秦的阴谋,正在酝酿。
而在这个阴谋之上,一张更大的网,已经悄然张开。
捕蝉的螳螂,并不知道黄雀,早已磨好了喙。
而那只黄雀,名为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