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页被撕掉的稿纸。
我拿起笔记本,
在新的那一页写下:
“未完成的梦。”
然后写下那句话:
“把我写完,就放下吧。”
?
那一天,我没有出门。
我把所有梦境的碎片都重新整理,
像在拼一个巨大的拼图。
写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
我从来不是在写她,
我在写“那个渴望被理解的自己”。
我写他在梦中追逐、崩溃、醒来;
写他爱上幻象,也害怕现实;
写他一次次在梦里重建世界,
只是为了不让那份柔软消失。
可到最后,
他终于明白,
梦不该是逃避的地方,
而是一次“归还”的旅程。
?
写完那一章,我抬头,外面正下起小雨。
水珠敲打窗台的声音有节奏地落着,
我忽然觉得,那就是梦的呼吸声。
我笑了。
第一次,在没有她的梦里笑。
?
晚上,我照例泡了咖啡。
桌上那本《梦的记录》已经快写满。
我合上封面,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叹,不是遗憾。
而是一种温柔的告别。
我走到窗边,
汉诺威的夜色静谧极了。
路灯下的雾气像薄薄的纱,
远处有电车的铃声。
我在心里轻声说:
“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经历了失控,也学会了温柔。”
?
第二天,我梦到了一个新的场景。
没有她。
只有一条空旷的路,
路边是一片金色的草地。
风吹过,我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
“继续走吧。”
我点点头。
这一次,我真的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