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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封印之内,心意相通。(2 / 2)

带来了什么?除了痛苦,还是痛苦。但它绝不会在一个陌生人类面前承认这一点!

陈银不再看它,而是转向鸣人,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鸣人,你听到了。憎恨的锁链,一头拴在九喇嘛的心上,另一头,也拴在你的身上。只要这憎恨存在一天,你们就永远无法真正获得彼此的力量,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被这憎恨反噬,害人害己。你想和它成为同伴,你想获得它的认可,你想使用它的力量去保护重要的人——那么,你就必须亲手,去斩断这憎恨的锁链。”

“可是……我该怎么做,银大哥?” 鸣人握紧了拳头,碧蓝的眼眸中充满了决心,但也有一丝困惑,“我试过和它说话,但它总是不理我,或者对我发脾气……我也试过在借用它查克拉的时候,努力去控制,去感受,但每次都会被它的情绪影响……”

“因为你用错了方法。” 陈银摇摇头,“你试图用‘说服’,用‘感化’,用‘借用’——这些,对于一只被憎恨浸泡了数百年的尾兽来说,太苍白,也太傲慢了。”

鸣人愣住了:“那……那我该怎么做?”

陈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鸣人,也指向牢笼后的九喇嘛:“首先,你要真正地‘看见’它。不是看见一只叫做‘九尾’的怪物,而是看见一个叫做‘九喇嘛’的、和你一样会痛苦、会愤怒、会孤独、也曾经渴望过理解与温暖的……生命。”

“然后,你需要‘承受’它。不是抗拒它的憎恨,不是逃避它的痛苦,而是敞开你的心,去感受它的憎恨,去体会它的孤独,去理解它为什么变成今天这样。这很痛苦,甚至可能让你崩溃,但这是必经之路。唯有亲身经历过它的黑暗,你才能真正明白,它的愤怒从何而来。”

“接着,是‘共鸣’。当你真正理解了它的痛苦,当你发自内心地为它所经历的一切感到悲伤,当你不再将它视为‘它’,而是视为‘另一个自己’或‘另一个受伤的同伴’时,你的心,才会与它的心,产生共鸣。那不是查克拉的共鸣,而是灵魂波长的一致。”

“最后,是‘交付’。将你的信任,你的真诚,你的不放弃,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它面前。不是乞求,不是交易,而是如同对待另一个自己一般,坦然地伸出手。告诉它你的梦想,你的坚持,你的痛苦,你的快乐,你珍视的一切,以及——你想要和它一起创造的未来。”

陈银的话语,如同潺潺流水,又如同暮鼓晨钟,一字一句,敲打在鸣人心头,也回荡在空旷的封印空间。

鸣人听得有些呆了。他从未想过,与九尾(九喇嘛)和解,需要经历如此复杂而深刻的过程。这不仅仅是力量的获取,更像是一场深入彼此灵魂的跋涉与救赎。

而牢笼后的九喇嘛,也陷入了沉默。陈银的话,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它心中那扇锈蚀了太久的心门。它本能地想要抗拒,想要嘲讽,想要怒吼“人类的花言巧语”!但不知为何,那些话语,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它无法轻易驳斥。

“看见……承受……共鸣……交付……” 鸣人喃喃重复着这四个词,眼中逐渐亮起了光芒。他用力点了点头,看向陈银,眼神比刚才更加坚定:“我明白了,银大哥!虽然听起来很难,但我一定会做到的!因为这就是我的忍道——说道做到,永不放弃!”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那巨大的牢笼,面向牢笼后那双冰冷而充满戒备的血色兽瞳。

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积水漫过脚踝的地方,停下。然后,在九喇嘛和陈银的注视下,这个金发的少年,做出了一个让九喇嘛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缓缓地,对着牢笼后的巨大狐狸,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喇嘛。” 鸣人抬起头,碧蓝的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任何畏惧,也没有任何讨好,只有最纯粹的认真和歉意,“首先,我要向你道歉。为我体内流淌的、曾经参与封印你、利用你力量的漩涡一族的血脉道歉;也为这些年,我虽然一直喊着要和你做同伴,但其实并没有真正去了解你的痛苦,只是单方面地想要你的力量而道歉。对不起。”

九喇嘛愣住了。道歉?这个小鬼……在向它道歉?为了那些他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了那些他根本无法选择的血脉?荒谬!可笑!可是……

为什么心里某个地方,那坚冰,似乎被这毫无杂质的歉意,轻轻敲开了一丝缝隙?

鸣人直起身,继续说道:“我知道,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根本无法抹平你千百年来承受的痛苦和憎恨。我也知道,你可能根本不信我,可能觉得我又是在耍什么花招。没关系。”

他握紧了拳头,放在自己的心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我会让你看到的,九喇嘛。用我的眼睛,让你看到我所看到的这个世界——有冷漠,但也有伊鲁卡老师的关心;有孤立,但也有鹿丸、丁次、牙、雏田他们的友谊;有战争和憎恨,但也有像火影爷爷、好色仙人、卡卡西老师,还有我老爸老妈那样,为了守护珍视之物而不断奋斗的人!这个世界不完美,有很多糟糕的事情,但也有很多很多美好的、值得守护的东西!”

“我也会让你感受到的,九喇嘛。用我的心,去感受你的心。你的孤独,你的愤怒,你的悲伤……我愿意去承受,去理解。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把你当成一个需要驯服的力量,而是当成一个……住在隔壁的、脾气可能有点坏、但或许可以成为朋友的邻居大叔?嗯……虽然你年纪比我大好多好多……”

九喇嘛的嘴角(如果狐狸有嘴角的话)微微抽搐了一下。邻居大叔?这什么见鬼的比喻!

“然后,” 鸣人的声音越来越响亮,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炽盛,那是名为“信念”的火焰在燃烧,“我会把我的一切,都展示给你看!我的梦想是成为火影,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我想要保护木叶,保护我的伙伴,保护我的老爸老妈,保护所有我在乎的人!我想要结束战争,创造一个孩子们不会再哭泣的世界!这个梦想很大,很遥远,我知道靠我一个人做不到。”

他伸出了手,不是向着牢笼索要什么,而是如同邀请一般,掌心向上,坦然地面对着九喇嘛。

“所以,九喇嘛,我需要你的力量!但不止是力量,我也需要你的智慧,你的经验,你的陪伴!让我们一起,去实现这个梦想,好不好?”

“我,漩涡鸣人,在此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仅仅把你当作‘九尾妖狐’,我会记住你的名字——九喇嘛。我会努力去了解你,理解你,和你分享我的喜怒哀乐。当你愤怒时,我会试着安抚你;当你孤独时,我会在这里陪着你;当你愿意相信我的时候……”

鸣人的声音顿了顿,然后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笑容,那是独属于他的、太阳般的笑容:

“我们可以一起吃一乐拉面!我可以分你一半!不,分你一大半!说到做到!”

“……”

封印空间内,一片寂静。

只有水滴“滴答、滴答”的声音,以及远处某个角落,奇拉比隐约传来的、走调的饶舌尝试。

九喇嘛巨大的兽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那个金发少年。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清澈得如同雨后的天空,里面倒映着它庞大而狰狞的身影,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无比真诚的邀请,和一种近乎傻气的执着。

一乐拉面?

这个蠢小子,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对着被囚禁了无数岁月、憎恨着整个世界的尾兽,发出的“和解”邀请和“报酬”,居然是一乐拉面?还分一大半?

荒谬!可笑!幼稚!愚蠢至极!

可是……

为什么……心脏(如果尾兽有心脏的话)的位置,传来一种陌生而奇异的……暖意?

为什么……那冰冷了数百年的、被憎恨包裹的核心,似乎被这傻小子的笑容,稍微……融化了一点点?

为什么……它突然觉得,这个聒噪、天真、固执得令人火大、却又莫名其妙有点……顺眼的小鬼,或许……可能……大概……真的和以前那些宿主,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巨大的狐狸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是不想再看到鸣人那过于耀眼的笑容,也似乎是在平复内心那翻江倒海般的复杂情绪。

过了许久,就在鸣人以为又一次失败,手臂都有些发酸,眼中的光芒也稍稍黯淡下去的时候……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却又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才挤出来的、带着浓浓不耐烦和别扭意味的嘟囔声,从牢笼后传来:

“……哼……吵死了……吊车尾的……”

鸣人猛地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听到了!虽然声音很小,语气也很差,但九喇嘛……回应他了!没有怒吼,没有咆哮,而是……一句类似抱怨的嘟囔!而且,是除了“小鬼”之外,另一个称呼——“吊车尾的”!

虽然不是什么好词,但对鸣人来说,这简直是天籁之音!是突破性的进展!

“九喇嘛!你听到我说话了!你回应我了!” 鸣人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你叫我吊车尾!你承认我了!对吧对吧!”

“闭嘴!谁承认你了!少在那里自作多情!” 九喇嘛猛地睁开眼睛,恼羞成怒般地吼道,但那股狂暴的怒气,比起之前,似乎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气急败坏? “本大爷只是嫌你太吵了!再啰嗦就把你扔出去!”

“嘿嘿,没关系,你嫌我吵我也要说!” 鸣人毫不在意,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往前凑了凑,隔着牢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九喇嘛,“那说好了哦,九喇嘛!等我们和解了,成为真正的同伴了,我就带你去吃一乐拉面!超大碗的!加满叉烧和笋干!我请客!”

“……” 九喇嘛再次闭上了眼睛,把大脑袋扭到一边,用屁股对着鸣人,一副“我不想理你这个白痴”的样子。但那条橘红色的大尾巴,似乎……有些不自然地、微微地摆动了一下?

陈银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鸣人那发自内心的喜悦,看着九喇嘛那别扭却已然松动的态度,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温和的笑容。

他知道,最难的第一步,鸣人已经成功地迈出去了。

心灵之间的坚冰,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虽然距离真正的、心意相通的完美人柱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虽然九喇嘛那积累了数百年的憎恨绝不会轻易消散,虽然未来必然还会有摩擦、冲突甚至危机……

但种子已经播下,阳光(鸣人)已经照入。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交给这两个同样孤独、同样渴望羁绊、却又同样倔强的灵魂,自己去慢慢磨合、去理解、去靠近吧。

而他这位“星神”,此刻要做的,就是为这棵刚刚破土而出的幼苗,提供下一步成长的“养料”和“指引”。

“好了,鸣人。” 陈银出声,打断了鸣人试图继续“攻略”九喇嘛的举动,“初步的沟通已经建立,这很好。但距离真正掌控九喇嘛的力量,成为完美人柱力,你们还需要更深入的‘交流’和‘练习’。”

鸣人这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陈银:“啊,对不起,银大哥,我太高兴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陈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依旧用屁股对着他们的九喇嘛,开口道:“九喇嘛,我知道你听到了。憎恨的化解非一日之功,鸣人的决心你也看到了。现在,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也为了你们彼此能更好地‘相处’,我建议,从最基本的‘查克拉共鸣’开始。”

九喇嘛的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但没有转身。

陈银也不在意,继续对鸣人说:“完美人柱力的标志之一,是能够与尾兽的查克拉完美融合,甚至尾兽化。但这需要极高的同步率和信任基础。你们现在,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尝试感受彼此的查克拉波动,尝试在不引起排斥的情况下,让九喇嘛的查克拉,更自然、更平稳地流过你的经脉,为你所用。反之,你也可以尝试将你自身的查克拉,传递一些给九喇嘛,不是以前那种‘施舍’,而是作为一种‘分享’和‘问候’。”

“这需要极致的专注和心灵的放松。记住我刚才说的,看见,承受,共鸣,交付。在这个过程中,不要抗拒九喇嘛查克拉中可能携带的情绪,试着去理解它,包容它。同样,也要让你查克拉中那份‘太阳’般的温暖和坚定,传递给九喇嘛。”

鸣人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头:“我明白了,银大哥!我会努力的!和九喇嘛一起!”

陈银又看向九喇嘛:“至于你,九喇嘛。这是个机会。一个或许能让你摆脱这无尽憎恨轮回,真正‘看到’不一样风景的机会。鸣人这个小子,或许蠢了点,天真了点,但他的心,是真的。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如何?总好过继续在这黑暗中,品味着憎恨的苦果,直到时间的尽头吧?”

牢笼后,巨大的狐狸身影,似乎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一声闷闷的、依旧带着不耐烦,却又似乎蕴含着一丝别的什么情绪的声音传来:

“……啰嗦……要试就快点……本大爷困了……”

这几乎等同于默许的回应,让鸣人差点欢呼出声,被陈银用眼神制止了。

“那么,开始吧。” 陈银一挥袖袍,两人的精神体缓缓退出了封印空间,“记住,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外面那个抱着《说唱大全》的家伙,也是个不错的‘参考’。有空,你们也可以‘交流’一下。”

话音落下,鸣人只觉精神一阵恍惚,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元始道场温暖的阳光下,依旧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