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梧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又微微扩散,像是被无形的针尖刺了一下。
脑海中闪现了与谢怀瑾在一起的画面。
点点滴滴,仿如昨日。
良久之后,她嘴角带着笑意,坚定地看向了太子殿下,“殿下,妾心悦侯爷,即便是死,妾也不会后悔。”
“想来殿下也清楚,妾自幼困在姜府,向来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还望殿下成全。”
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这般坚定。
可只要一想到谢怀瑾受伤的眼睛,她的心就受不了。
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
姜栖梧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妾,定是疯了。”
然而,疯了也无悔。
萧启脸上没有一丝意外,显然早就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说实在的,听到这样的回答,心里并不抗拒。
若是眼前女子敢对谢怀瑾三心二意,反而更好对付了。
萧启眉眼一挑,“你不怕死,难道你不怕谢怀瑾死?”
姜栖梧脸色瞬间涌上了慌张,“殿下,他是你的伴读,他对你一片忠心!”
“一个无用之人,孤又有何用?”
“夺嫡之路危险重重,难道光凭着情义二字,就能坐稳这个位置?你可知,一旦孤倒台,到底会面临什么?”
萧启眼中尽是凝重,“别说谢怀瑾这个人,即使是忠义侯府,说不定都要满门抄斩!”
“而孤身后站着的,又何止忠义侯府?”
姜栖梧眼中更加凝重,太子殿下说的这些,她难道不能想到?
只是谢怀瑾在她面前一直信誓旦旦,而她也躲避了起来。
有点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意思。
可现在,太子殿下将这一切都揉碎了!
她再也不能假装无知下去。
“殿下,您让妾再好好想想。”
“妾就算要离开,也得好好谋划……”
萧启打算了她的话,“听怀瑾说,你们的婚期定在了开春,以此为限。”
“若是挡了孤的路,孤也只好先拔了忠义侯!”
他不可能拿夺嫡之事,当做小儿女感情的砝码。
谢怀瑾自幼是他的伴读。
一人闯祸,一人在背后收拾烂摊子。
他是自己这一生中难得的例外。
若是旁人,此时此刻早已经被他处理了。
萧启重新戴上了面具,从容地上了马车。
姜栖梧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心里越发痛苦起来。
她轻咬着嘴唇,拼命让自己不要掉下泪来。
心头闷着委屈,慢慢发酵,逐渐攻城略地,片刻,自己已经被淹没。
“姜栖梧,你不能委屈,有了与侯爷相处的三年,余生早就有了期盼了。”
突然,她想到了谢怀瑾苦苦哀求的孩子。
姜栖梧没有立马回到侯府,而是转过了几条街,来到了毓香斋。
店里面人来人往的。
原先只有一个掌柜,现在重新聘请了两位,因此,店里面一共有三位掌柜。
一个掌管抓药,一个掌管药膜生意,而另外一个则是红帐香。
即使如此,依旧忙得不可开交。
伙计都身着崭新的相同衣衫,胸口处刺着毓香斋三个字,而在这三个字下,则刺上了相对应伙计的名字。
这也是姜栖梧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