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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尘埃落定,暗流再起(2 / 2)

“陛下要你,亲眼看著,他,找到《葵花宝典》。”

“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

陆炳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毁了它。”

“或者……”

“把它,带回来。”

沈炼,接过那块,冰冷的,黑色令牌,沉默不语。

他的面具之下,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他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走进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

钦天监,观星台上。

杨寰,穿著一身,钦天监官员的服饰,站在高高的,观星台顶。

夜风,吹动著他的衣袍。

他的手里,拿著一份,刚刚从宫里,传出来的,绝密星图。

那份星图,不是別人给的。

而是,皇帝,亲自,赏赐给他的。

星图上,用一种,极其古老的文字,標记著,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星官。

“紫微……”

杨寰看著那个星官,喃喃自语。

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相信。

因为,他认得,这种文字。

这是,他杨家,世代相传的,密文。

而那个,名为“紫微”的星官,在杨家的祖传密卷里,代表的,不是天上的星星。

而是,一个,地名。

一个,传说中,懿文太子,用来,封存《葵-花宝典》原本的,最终之地。

皇帝,竟然知道,这个秘密!

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把这个秘密,告诉自己

杨寰的心,乱了。

他感觉,自己,和自己的家族,从一开始,就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之中。

一个,由皇权,亲手编织的,跨越了百年的,骗局。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

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无比威严,又无比阴森的,紫禁城。

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大怪兽。

……

遥远的,黑木崖。

东方不败,盘膝,坐於,权力之巔。

他的面前,放著那两块,已经拼合完整的,玉版地图。

地图上,那繁复的纹路,在月光下,散发著,莹莹的光。

他的手指,轻轻地,在地图上,滑过。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视万物为螻蚁的眸子里。

此刻,却充满了,一种,近乎於,孩童般的,迷茫,和困惑。

因为,他发现。

他,看不懂,这幅地图。

这地图上,所描绘的,既不是,山川地理。

也不是,奇门八卦。

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它更像是一副……人体经络图

不,不对。

比经络图,要复杂,要诡异得多。

上面,那些扭曲的线条,似乎,在阐述著,一种,超越了,现有武学体系的,全新的,能量运行方式。

“这……到底是什么”

他,第一次,对自己,產生了,怀疑。

他,这个,自认为是神的男人。

竟然,看不懂,一份,他梦寐以-求的,神功地图。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教主。”

“京城,传来消息。”

“皇帝,开了恩科。”

“一个叫李寻欢的人,被点为探花,封號,『小李探花』。”

“另外……”

“那个叫沈炼的锦衣卫,失踪了。”

东方不败,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沈炼……李寻欢……”

“皇帝……”

“有意思。”

“看来,这天下,最有趣的地方,还是在,京城。”

“传我命令。”

“备驾。”

“我们,也该,回去,看看,我们那位,喜欢下棋的,皇帝陛下了。”

京城的春天,总是带著一股子懒洋洋的劲儿。

柳絮飘得人心烦,猫儿在墙头打著哈欠,就连那日头,都晒得人想寻个茶馆,听听曲儿,打个盹儿。

天桥底下,便是京城里最热闹的地界。

陆小凤坐在那张半旧的八仙桌后,有气无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

“啪!”

声音不大,透著一股子敷衍。

“上回书说道,那金钱帮主上官金虹,自以为天下无敌,与东方不败决战於地底。结果呢被人家东方教主,一根绣花针,噗嗤一下,就给捅了个透心凉……”

他讲得是“西北风云录”,皇帝陛下钦点的独家剧本。

台下的百姓听得是津津有味,嗑著瓜子,喝著大碗茶,时不时还叫个好。

“好!这魔头,死得好!”

“陆先生再讲讲那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听说他嚇得尿了裤子”

陆小凤眼皮一翻,差点没把手里的茶碗给捏碎了。

妈的,哪个王八蛋传的谣言老子那是……那是战术性撤退!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给自己辩解几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

“哎哟,这不是御赐的说书人陆先生吗怎么,今天又来讲您那抱头鼠窜的英雄事跡了”

一个穿著绸衫,尖嘴猴腮的男人,摇著扇子,走了过来。

这是隔壁场子的说书先生,姓王,专讲些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最近因为陆小凤抢了他不少生意,一直怀恨在心。

陆小凤懒得理他。

跟这种人计较,掉价。

他收了摊,数了数盘子里那几块可怜的碎银子,嘆了口气。

想他陆小凤,朋友遍天下,喝酒从来不花钱。现在倒好,为了几两银子,天天在这儿拋头露面,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揣起银子,正想去酒馆喝两杯解解愁,却被人拦住了。

“陆兄。”

来人一身崭新的探花官袍,面容清俊,眼神里却带著一股子化不开的忧鬱。

正是李寻欢。

“哟,李探花!”陆小凤一看见他,立马换上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下朝了来视察我们这些市井小民的生活”

李寻欢苦笑了一下。

“陆兄就別取笑我了。”

他这一个月,过得比谁都累。

翰林院里,那些老学究们,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混进鸡窝里的黄鼠狼。明里暗里,不知道给他使了多少绊子。

今天让他抄录前朝废典,明天又让他校对一本八百年前的孤本。

总之,就是不让他干一点正事。

李寻欢知道,这是官场的规矩。排挤新人,尤其是他这种,被皇帝破格提拔的“江湖人”。

他若是在这里动了怒,用了武,那正好,就落入了別人的圈套。

所以,他只能忍。

“走,喝酒去。”陆小凤看出了他脸上的疲惫,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当官有什么好,还是咱们江湖自在。”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小酒馆,要了一壶酒,几碟小菜。

“说真的,你那官,当得憋屈不”陆小凤给他倒了杯酒。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李寻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烈,烧得他喉咙发烫。

“我就知道。”陆小凤撇了撇嘴,“皇帝那傢伙,就没安好心。他把你放在翰林院那个狼窝里,就是想看你这头猛虎,怎么被一群狼,给活活耗死。”

“或许,陛下只是想磨一磨我的性子。”李寻欢说。

“磨性子”陆小凤嗤笑一声,“我看他是想把你磨成,他想要的那把刀。”

两人正说著,酒馆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一个穿著华服的年轻公子,带著几个家丁,正对著一个卖菜的老婆婆,大声呵斥。

“你这老东西!没长眼睛吗把泔水溅到本公子鞋上了!知道我这双鞋,值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那公子哥说著,一脚,就將老婆婆的菜摊子,给踹翻了。

青菜萝卜,滚了一地。

老婆婆嚇得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

周围的百姓,都敢怒不敢言。

因为那公子哥的衣服上,绣著一个“赵”字。

京城里,姓赵的权贵,不多。这么囂张的,只有一个。

吏部侍郎,赵文华的独子,赵瑞。

陆小凤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最看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场面。

他刚想站起来,却被李寻欢,按住了。

“陆兄,別衝动。”

“这还叫我別衝动”陆小凤火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这么欺负一个老婆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有王法,但不是你我的王法。”李寻欢看著外面,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走了出去。

“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囂张的赵瑞,却听见了。

他回过头,斜著眼睛,打量著李寻欢。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管本公子的閒事”

李寻欢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象牙雕刻的,腰牌。

腰牌上,刻著三个字。

“翰林院”。

而在那三个字的

“探花”。

赵瑞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翰林院的官,他或许,还不太放在眼里。

但,“探花”这两个字,他却是认得的。

这代表著,天子门生。

是皇帝,亲点的!

他再囂张,也不敢,跟皇帝亲点的人,叫板。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极了。

“原来……原来是李……李探花。”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气焰,一下子就没了,“是……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大人。”

他说著,竟然,对著李寻欢,躬身行了一礼。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了那个老婆婆。

“滚吧!”

说完,便带著家丁,灰溜溜地,跑了。

整个过程,李寻欢,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他只是,亮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周围的百姓,都看傻了。

他们没想到,一个文弱书生,竟然,比那些舞刀弄枪的江湖好汉,还管用。

李寻欢看著赵瑞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腰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

这东西,有时候,確实比他那把,例不虚发的飞刀,更有用。

他回到酒馆,陆小凤正拿著酒壶,直勾勾地看著他。

“我算是看明白了。”陆小凤给他满上酒,“皇帝老儿,不是想把你磨成刀。”

“他是想,把你,当成一块,镇妖石。”

……

与此同时。

京城,一座,无人知晓的,秘密宅院里。

一个身穿黑衣的信使,单膝跪地,向著黑暗中的那个身影,稟报著。

“主上,根据密报,沈炼,已於半月前,离开京城,往关外而去,行踪,飘忽不定。”

黑暗中,传来一个,沙哑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关外”

“哼,他倒是,会挑地方。”

“不用管他了。”

“一只,被拔了牙的,丧家之犬而已。”

“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信使的头,埋得更低了。

“回主上,关於,东方不败的行踪……属下,无能。”

“自从,他那日,在沙漠中,退走之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整个江湖,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黑暗中的那个身影,沉默了。

良久,才传来一声,冰冷的,轻笑。

“人间蒸发”

“这世上,哪有,真正的人间蒸发。”

“他只是,换了一张,我们都不认识的,脸而已。”

“传我命令。”

“让『天』字號的人,去查。”

“去查,这三个月內,京城里,所有,新开的,绸缎庄,脂粉铺,绣坊……”

“尤其是,那些,老板,长得,特別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