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死亡预感(2 / 2)

我带着她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可检查结果显示,她的身体除了有点贫血,没有任何问题。医生说,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导致的神经衰弱,让我多陪陪她。可我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第六天的时候,我妈突然跟我说,她知道那个“东西”是谁了。

那天下午,她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突然转过头来跟我说:“是个女人,穿着红色的衣服,头发很长,她就站在你身后。”我吓得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可我妈接着说:“她告诉我,她以前就住在这栋楼的位置,几十年前,她的男人抛弃了她,她在这里上吊自杀了。她孤单了这么多年,想找个人陪她。”我浑身发冷,想起了民间传言里“红衣厉鬼”的说法,据说穿红衣自杀的人,怨气最重,会一直缠着想要取代的人。

我妈说,那个女人跟她说,七天之后,就会“换”她过去。她还说,那些日子里的脚步声、移动的东西、梦里的声音,都是那个女人在熟悉她的生活,模仿她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家里的牛奶消耗得快,为什么会有不属于我妈的头发,为什么我妈会变得越来越像另一个人——那个女人,是在慢慢取代她。

我发疯似的到处找人帮忙,想起以前听老辈人说过,附近村里有个懂“这方面”的老人,姓陈,大家都叫他陈婆婆。我赶紧开车去找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陈婆婆听完,叹了口气,说:“这是怨气缠上了,那个女人孤魂野鬼这么多年,执念太深,想要找个替身投胎。你妈年纪大了,阳气弱,又刚换了新环境,才被她钻了空子。”

我跪在地上求她救救我妈,陈婆婆扶起我说:“不是不能救,只是要冒点险。今晚午夜,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那个女人力量最强的时候,我们要在你家做法,把她送走。”

那天晚上,陈婆婆带着一些香烛、黄纸和一把桃木剑,来到了我家。她让我把所有的窗户都关上,拉上窗帘,只在客厅中央点了三根香。她拿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香灰簌簌地往下掉。大概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客厅里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明明是夏天,却冷得像冬天。我看到窗帘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像是有风吹过,可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

陈婆婆大喝一声,举起桃木剑,朝着空气劈了下去。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女人的呜咽声,特别凄厉,然后屋里的那股霉味和香水味突然消失了。陈婆婆说:“她走了,但是怨气没散,以后你们要多行善事,给她烧点纸钱,让她早日投胎。”

那天之后,我妈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不再说那些奇怪的话,也不再做噩梦,家里的怪事也都消失了。可我心里的恐惧,却很久都没有散去。

我后来才知道,小区里还有另外两户人家,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一户是一对年轻夫妻,妻子总是失眠,梦见穿红衣的女人,后来搬走了;另一户是个独居的老人,突然变得疯疯癫癫,说有人要取代他,最后被子女接走了。他们的遭遇,和我妈几乎一模一样。

现在,我每个月都会去给那个女人烧点纸钱,心里既害怕又有点同情。我常常想,那些民间传言和网络上的恐怖故事,或许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用科学解释的。

直到现在,我每次路过那栋18楼,都会下意识地抬头看一眼。阳台的月季花长得很好,开得鲜艳夺目,可我总觉得,在那些花叶的阴影里,好像有一双眼睛,在静静地看着我。而我妈,再也不敢一个人住高层了,她搬回了市区的老房子,说那里有人气,踏实。

有时候,我会想起我妈那段时间的“死亡预感”,想起她说“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时认真的眼神。我才明白,那种预感,或许不是凭空而来,而是身体和潜意识发出的警告,是那个女人的怨气,在一点点侵蚀她的生命。

这件事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我从来没跟别人详细说过,怕别人觉得我疯了。可我知道,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些恐惧、那些诡异的瞬间,都深深烙印在我的心里。我也终于明白,真正的恐怖,不是青面獠牙的怪物,而是藏在日常里的、无声无息的侵蚀,是你明明身处熟悉的家,却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是某个“东西”在暗中窥视你、模仿你,想要取代你的恐惧。

如果你也遇到过类似的怪事,如果你也有过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死亡预感”,别轻易告诉自己是胡思乱想。有时候,那些我们以为的“错觉”,可能是生命给我们的最后一次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