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也愣住了。
是长孙无垢。
她显然刚沐浴过,发梢还带着湿气,脸上未施脂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丽。
“王、王爷.……..”
长孙无垢脸瞬间涨红,慌乱地抓起外衣披上。
杨大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走错了。
书房在左,这里是右——是客院,长孙无垢暂住的地方。
“抱歉,走错了。”
他连忙转身要走。
但或许是转身太急,或许是伤势影响,脚下竟一个踉跄。
“王爷小心!”
长孙无垢下意识上前扶他。
温软的身子撞进怀里,少女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
杨大毛本能地伸手稳住她。
手掌触到她纤细的腰肢,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肌肤的温热。
两人都僵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
杨大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也能听见怀中少女急促的呼吸。
灯光昏黄,气氛暧昧。
他低头,看见长孙无垢通红的耳根,看见她颤抖的睫毛,看见她紧咬的唇。
鬼使神差地,他竟没松手。
“王爷.……..”
长孙无垢声音发颤,想挣脱,手上却没什么力气。
杨大毛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惊慌,有羞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应该松手,应该离开。
但身体比脑子诚实。
或许是失血让人冲动,或许是夜色太撩人。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低头吻她时,胸口绷带处渗出一丝温热,血珠浸了出来,却分不清是疼还是快意。”
“唔.…….。”
长孙无垢瞪大眼睛,整个人僵住了。
但仅仅一瞬,她便软了下来。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只是闭上眼睛,任由他索取。
这个吻很长,长得让杨大毛几乎忘了胸口的伤,忘了所有的算计,忘了这是乱世。
直到唇分开,长孙无垢才轻轻推开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王爷.……请自重。”
话是这么说,但她并没有离开他的怀抱。
杨大毛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忽然笑了:
“自重?老子要是自重,早死在白石谷了。”
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王爷!”
长孙无垢惊呼。
“闭嘴。”
杨大毛大步走向床榻,“今晚,你是老子的女人。”
床幔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窗外,月光如水。
桃树枝叶在风中轻摇,发出沙沙的声响。
仿佛在叹息,又仿佛在诉说。
这一夜,注定漫长。
长孙无垢在杨大毛睡死后,悄悄起身,从妆奁底层摸出一粒“红花丸”,含在舌下。
窗外月光照着她颈侧吻痕,也照着她指尖微颤。
她咽下药丸,轻声对自己说:
“可以给,但不能留。”
而远在太原的李渊,此刻正对着舆图沉思。
他不知道,他女儿,此刻正独守空房。
他更不知道,自己的儿媳,此刻正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乱世如棋,人人都是棋子。
但有时候,棋子也会跳出棋盘,走出自己的路。
就像今夜的长孙无垢。
就像明日的杨大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