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亮。
刘朝恩带着人真的差点把清水宫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多出来的东西。
他汗流浃背地回去复命,弯着腰进去跪下:“皇上,奴才带人搜过了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没有在清水宫找到害昭仪的东西。”
“奴才自知愚钝,请皇上责罚!”
顾令筠抱着沈姒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她还是惊慌害怕睡不着,不断地说有人要害自己。
到了该上朝的时间,他一时间也没办法脱身,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男人头一次心头有了牵动。
“那就搜整个后宫,朕倒是看看谁敢装神弄鬼!”
“是,奴才立马调集皇城司的人彻查。”刘朝恩不能真是吃干饭的,连滚带爬出去调人。
他这个大内总管走到这一步可不是看着好看。
小元子是刘都知的徒弟,他犹豫着要不要提醒陛下该上朝了。
可他压根就不敢进去。
胡楷也察觉到今天天都快亮了陛下竟然还没出来,连忙去叫。
“皇上这兴师动众的要做什么?”他刚过来就看到刘朝恩带着人在宫里宫外翻着地皮。
刘朝恩看到他因对方是陛下身边的禁军都指挥使,掌管着宫内宫外的安危:“昭仪做了噩梦,到现在还有些不清醒,皇上勃然大怒要奴才彻查阖宫上下是否有人用巫蛊之术。”
“昭仪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胡楷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属,裴衍可是在保护沈昭仪的安全,若是真出事他就是第一个被问罪的。
刘朝恩甩了甩拂尘叹气:“可不是吗,突然就这样了。”
“怕不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作恶。”胡楷是个大老粗,虽然不怕那些脏东西,可陛下对沈昭仪事必躬亲,要是害了陛下更是他的错。
刘朝恩朝他使眼色:“莫说莫说,皇上忌讳着呢。”
这件事还跟陛下的母后有关,查出来诛九族都不够。
“啊刘都知先去忙。”胡楷不再多问。
刘朝恩带着一行人去搜查其他宫殿,就是皇后的景宁宫也不放过。
胡楷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属,他要是被问罪自己也难逃一劫:“你最近没发现不对劲的事?”
裴衍摇头:“以昭仪跋扈妄为的性子,谁能欺负到她头上。”
要真有问题,她沈昭仪才是最大的元凶。
胡楷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小子问题也不小。”
他只能先去安排禁军那边三个衙门的差使。
顾令筠拍了拍沈姒的手背声音温和地说:“不让朕去上朝了吗?”
沈姒身体微微一僵,抬头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委屈地就要哭出来:“陛下不要离开我…”
刚哄好,这会儿又要哭。
顾令筠便打消了去上早朝的念头,摸了摸她的头让她赖着自己:“着东西两府严相公和武枢密使集厅理事,他们拿不准的事留身御书房等候。”
“是!”小元子马不停蹄地跑去勤政殿。
沈姒听到他不走了还是委屈巴巴地说:“我…是不是不乖,不想让陛下去上朝,可是我害怕陛下走了就有人害我!”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顾令筠看她这个眼泪一直流,伸手给她擦掉:“害怕人之常情,这不是你的错。”
“朕不去上早朝正好也看看哪个大臣有忤逆之心,敢在大殿上狂悖喧哗。”
沈姒觉得他真的没有责怪自己,她抱紧陛下的腰:“陛下,宁贵妃他们特别坏,您千万不要相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