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
苏奇转身，将空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也配见他们？我只是个医生，又不是什么神父，没空听他们忏悔。”苏奇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整理文件的宁薇，
“而且，那身泥水，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宁薇，你下去。”
苏奇坐回那张电竞椅，重新打开了关于“昆仑”芯片的算力模型，“把协议签了。告诉他们，我有洁癖，签完字赶紧滚。”
“是。”
宁薇合上文件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她眼底那一抹冷冽的寒芒。
……
大楼底层。
感应玻璃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并没有苏奇的身影。
走出来的，只有宁薇。
她穿着一身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身后跟着一名高大的安保人员，为她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雨水里的田中。
没有邀请，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哪怕一丝“请起”的客套。
宁薇就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医疗废弃物。
“田中先生。”
宁薇的声音清冷，穿透雨幕，
“苏校很忙。关于贵国请求采购‘凛冬2.0’的事项，苏校全权委托我处理。”
田中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但他不敢擦，只是死死盯着宁薇手中的那个防水文件夹。
“我们要药……”田中声音嘶哑，
“多少钱都行。”
“谈钱？”
宁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厚厚的合同，随手扔在田中面前湿漉漉的地上。
啪。
文件溅上了泥点。
封面上赫然写着一行大字——《苏氏医疗物资紧急供应协议》。
“第一，鉴于贵国纵容佐藤健次郎制造生物灾难，导致江城产生巨额环境治理费用。
‘凛冬2.0’对日出口价格，为国际市场价的三倍。且必须现汇结清，不接受赊账。”
宁薇冷冷地念着条款。
田中浑身一颤。三倍！这简直是明抢！
“第二，日本厚生劳动省必须无条件向苏氏医大开放所有病毒学底层数据，包括你们在731部队时期遗留的所有绝密档案。苏校说了，少一个字节，断供。”
田中的指甲深深抠进了柏油路面的缝隙里。这是要扒了日本生物医药的底裤。
“第三。”
宁薇顿了顿，目光如刀，
“日本政府需在全球主流媒体头版，连续三天刊登道歉声明。承认此次事件为人祸，并向江城人民谢罪。”
“这……这是不平等条约！”
后面跪着的一名商务代表忍不住抬起头，满脸屈辱，
“你们这是在勒索一个主权国家！”
宁薇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银色的护士表。
“还有四十五秒。”
宁薇转身欲走，
“东京水厂的病毒应该快进千家万户了。你们可以继续跪着讨论什么是平等，我们不急。”
“签！！！”
田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