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循声望去,都愣住了。
只见会议室那扇厚重的木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开。
一位身穿中山装,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同样白发苍苍,但身形更为高大,气质儒雅的老人。
“秦……秦院士!”
“方……方院士!”
周建斌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满是震惊,
“您二老……怎么亲自来了?”
秦山河,和那位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材料学泰斗,方明德,竟然联袂出现在了这里!
秦山河没有回答周建斌。
他只是用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正襟危坐的众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周建斌的身上。
“小周,我今天来,不为别的。”
“就为问一句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我秦山河,用一辈子的名誉,为这个叫苏奇的年轻人作保。”
“就问你们,敢不敢,像个真正的华夏药审人一样,为这个国家的病人,为一项可能改写历史的技术……”
他顿了顿,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点,发出一声闷响。
“赌一次!”
那一声拐杖触地的闷响,仿佛不是敲在冰冷的地砖上,而是敲在了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心口。
周建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快步迎上去,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秦老!方老!您二位……怎么亲自来了?”
会议室里,
那些刚才还在引经据典,用各种“但是”来为自己构筑安全壁垒的专家们,
此刻有一个算一个,全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僵硬,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提着的木偶。
他们的目光,越过周建斌,死死地钉在那两位不速之客身上。
秦山河!
方明德!
一个,是他们整个职业生涯都仰望的北斗泰山。
另一个,是刚刚才从新闻里看到的,被从鬼门关前抢救回来的国宝。
这两个人的名字,单独出现任何一个,都足以让CDE抖三抖。
现在,他们联袂而至,出现在这个本该是闭门讨论的最高级别审评会上。
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我们再不来,一项可能改写历史的技术,就要被你们这群人的‘但是’,给活活‘但是’死了!”秦山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他没有理会周建斌伸过来想要搀扶的手,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缓缓扫过全场。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一不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我听秘书说,你们刚才讨论得很热烈?”秦山河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又是风险极高,又是程序不合规,又是对科学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