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来,“天幕”系统几乎是以一种燃烧寿命的方式在运转。
它先是承接了“国家记忆守护计划”,在短短几周内完成了对一千一百多万老人的阿尔茨海默病风险筛查,精准调度了全国数万个基层的医疗资源。
紧接着,为了配合苏奇攻克亨廷顿舞蹈症和帕金森,它又被强行征用,不分昼夜地进行着海量的基因序列比对和蛋白质折叠模拟。
可以说,这套系统就是苏奇那把手术刀背后的“大脑”。
它用算力换时间,把原本需要十年才能跑完的临床数据,压缩到了几个小时。
但现在,这个大脑正在过热。
就像是一台本来只能跑一百公里的家用轿车,硬是被苏奇当成F1赛车,在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速度狂飙,发动机早就到了爆缸的边缘。
“那就加显卡,加服务器。”苏奇说道。
“加不了。”
吴军的声音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半小时前,美国商务部发布了最新的出口管制清单。英伟达的高端算力芯片H100、A100,全部被列入禁售名单。连我们在新加坡的壳公司下的订单都被砍了。”
“这是精准打击。”老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情报部门刚收到的消息。他们发现中国在利用AI进行大规模医疗研发,效果显着。他们不想看到第二个‘苏奇’出现,更不想看到中国的医疗体系弯道超车。所以,他们要锁死我们的算力。”
苏奇听着老李的话,心里有些好笑。
大洋彼岸的那群人,似乎搞错了一个核心因果。
是因为有了自己,这些AI才变得像神一样无所不能。
而不是因为有了AI,才造就了苏奇。
他们以为封锁了显卡就能按住苏奇的手术刀,这简直就是杞人忧天,把工具当成了工匠。
但不得不承认,没有算力,AI确实会变成个只有理论的傻子。
“天幕”再先进,没有硬件支撑,也只是一堆跑不动的代码。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对方直接拔了电源。
“把电话给我。”
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伸到了苏奇面前。
陈景伦拿过手机,对着听筒,声音冷冽:
“我是陈景伦。”
电话那头的吴军愣住了,哪怕是隔着千山万水,这个名字在科技圈的分量也足以让人窒息。
“陈……陈院士?您醒了?”
“别废话。”陈景伦打断了他,
“你刚才说,算力不够?”
“是……是的。”吴军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们的架构是基于CUDA生态的,现在没卡……”
“那就换架构。”
陈景伦走到桌边,随手扯下一张刚才写废的草稿纸,一边说一边画,
“英伟达的卡是好,但那是通用的。你是搞医疗AI的,为什么要用通用架构去跑专用数据?那是拿F1赛车去拉煤,浪费!”
“可是我们没有自己的高性能芯片……”
“现在有了。”
陈景伦看着苏奇,眼里的光芒比刚才还要炽热。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苏医生刚才给我这颗脑子做了‘光电桥接’。他在我的神经元之间搭了一张网,把生物电信号转成了光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