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机器,这是把苏奇的大脑复制了无数份,发给了每一个基层医生。”
这条猜测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的思维迷雾。
如果这就是真相。
那今天苏奇推上台的不是一台机器,而是一个医疗平权的新时代。
“我来。”
身材高大的汉斯教授站起身,满头银发在聚光灯下有些晃眼。
他是柏林夏里特医学院神经外科主任,欧洲脊柱神外的“金手指”。
此刻,这只被称为“金手指”的右手,正紧紧攥着一个黑色加密U盘。
汉斯大步走上台,步伐沉重。
“苏,这是我正在处理的一个病例。”
他把U盘拍在阅片机的读卡区,声音低沉:“脊髓髓内胶质瘤,位置极差,缠绕C3-C5神经根。”
“我和团队讨论了三周,还没有定下手术方案。”
这不仅是讨论,是煎熬。
汉斯盯着读卡区闪烁的指示灯,脑海里闪过那个年轻滑雪运动员的脸。
为了这个位置刁钻的肿瘤,他在柏林的实验室里模拟了十七次。
每一次,手术刀都在最后一毫米停住。
太近了。
肿瘤组织和高位颈髓神经像乱麻一样纠缠。
无论从后正中沟切入,还是尝试侧方入路,结果要么是切除不彻底,要么就是高位截瘫。
他在无数个深夜对着核磁片子叹气,甚至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人类的手指,即便稳定如他,也有极限。
现在,他把这个极限交给了苏奇,交给了这台黑色的机器。
这台机器真的能看懂吗?
它能理解神经和肿瘤之间那种微妙的张力吗?
汉斯后退一步,双手抱胸,下颌紧绷。
他在怀疑,怀疑冷冰冰的代码无法替代医生的直觉。
但他又在渴望。
他在渴望苏奇真的能像刚才那个弹钢琴的奇迹一样,哪怕是一次,打破这该死的生理极限。
如果是苏奇,也许会有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
“您可以开始了。”汉斯说道。
他给的是原始DI数据,大小超过5G,没有任何预处理。
“数据导入。”苏奇平静地下令。
工程师按下回车键。
大屏幕上的蓝色数据流瞬间炸裂,像是一场数字风暴。
“正在读取……”
“正在建模……”
没有任何读条的等待感。
仅仅十秒。
“滴。”
三块竖屏同时亮起。
左边,是汉斯那个病例的3D全息模型。
脊髓、肿瘤、神经根被剥离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毛细血管的走向都用红色标出。
中间,是一份长达百页的病理分析报告。从肿瘤的分型、生长速度预测,到基因突变靶点,一应俱全。
而最右边,是三条不同颜色的手术路径动画。
“方案A:激进型。切除率98%,术后左臂瘫痪风险15%。”
“方案B:保守型。切除率85%,神经功能完整保留,建议配合放疗。”
“方案C:苏氏改良型。入路角度调整至13度,利用神经间隙穿刺,切除率95%,风险降至3%。”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