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扫描着小赵的工牌，目光甚至在照片和真人之间来回比对。
“小伙子，你是苏奇那个医院的？”
“昂……是啊。”
小赵缩了缩脖子，心想这年头买个煎饼还要政审？
“急诊科的？”
大妈继续追问，甚至上手捏了捏小赵的胳膊肌肉。
“还活着？”
小赵愣住了，点了点头。
大妈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朵花。
“单身吗？”
“啊？”
“有对象吗？要是没有，阿姨给你介绍个。”
大妈没等他回答，直接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怼到小赵脸上。
“我女儿，985硕士，银行中层，年薪五十万。”
“身高一米七，练瑜伽的，长得像刘亦菲，就在旁边那个写字楼上班。”
小赵嘴里的脆饼忘了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油渍的袖口，又看了看手机里那个女神级别的照片。
这剧本不对。
以前这种条件的姑娘，那是他这种“秃顶预备役”连做梦都不敢加进素材库的。
“阿姨，我……”小赵指了指自己光亮的脑门，
“我这形象……”
“形象算个屁！”
大妈甚至爆了粗口，一把将他拉到身边，生怕他跑了。
周围几个买菜的大爷大妈也围了上来，那架势，像极了古时候科举放榜，富商们在榜下捉女婿。
“小伙子，别自卑。”
大妈压低声音，一脸看透世事的精明。
“你们能在苏奇手底下干活，还没被开除，那是什么概念？”
“苏奇那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神！”
“能在那个医院待住，说明你的肝是铁打的，肾是钢做的。”
大妈拍了拍小赵的肩膀。
“能跟上苏奇的节奏，说明你智商绝对在线，抗压能力顶级，基因里就带着‘卷王’的优势。”
“那些姑娘想嫁苏奇是没戏了，排队都排到法国去了。”
“但嫁给苏奇的同事，那也是进了‘核心圈’！”
旁边一个大爷挤进来，挥舞着一张房产证复印件。
“小伙子，看看这个！市中心大平层！只要你点头，这房子就是嫁妆！我侄女是公务员！”
“去去去！排队去！”
卷发大妈护食一样把大爷挡在身后。
小赵拿着那个加了三个蛋、老板还没敢收钱的煎饼果子，站在风中凌乱。
这感觉，就像本来只想买张两块钱的彩票碰碰运气，结果老板告诉他，整个彩票站被他收购了。
他好不容易从“包围圈”里杀出重围，躲回了值班室。
惊魂未定，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大学死党大刘的电话。
大刘在隔壁省的市医院当牙医，长得帅，头发茂密，但也是个单身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