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指了指江城的方向。
“去江城。”
“给恩人盖房子去,不要工钱,管口饭就行。”
西北戈壁,红沙镇。
漫天的黄沙被成片的梭梭林挡在了外面,曾经死气沉沉的“寡妇镇”,现在有了孩子的笑声。
镇长马福全正带着人给新打的深水井做维护。
孙瞎子拄着那根被磨得发亮的拐杖,坐在井边晒太阳,怀里的收音机滋滋啦啦地响着。
“苏氏医学大学……面向全球招生……”
孙瞎子浑浊的眼球动了动,脸上那道恐怖的疤痕抽搐了一下。
“福全啊。”
马福全扔下扳手,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把镇上那几个考上卫校的娃,都给我叫回来。”
孙瞎子用拐杖指了指东方。
“别在县里混日子了,去江城。”
“人家苏医生看得起咱这帮烂肺鬼,把咱们当人看,这就是天大的恩情。”
“就算考不上那个什么大学,去给人家扫地、倒垃圾、看大门,也得去。”
马福全愣了一下,看着老人严肃的脸,重重点头。
“还有,把那几车风干的牛肉带上。”
孙瞎子用拐杖狠狠戳了戳地。
“那是给咱们续命的活菩萨,咱们穷,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但这口气,得给他争足了。”
“告诉那帮娃,谁要是敢在江城给苏医生丢人,回来我打断他的腿。”
这些人或许看不懂那一串串复杂的医学数据。
他们也不懂什么是光子芯片,什么是脑干重启。
但他们懂一个最朴素的道理。
那个叫苏奇的男人,把他们从绝望的泥坑里拉了出来,给了他们活得像个人的尊严。
现在恩人竖起了旗。
那这就是他们的集结号。
无论山高水长。
去江城。
去朝圣。
去用这身百折不挠的血肉,为那座医学之城,添一块最结实的砖。
……
卢旺达,卫生部部长办公室。
丹尼尔·恩古里由把一张崭新的世界地图拍在桌子上,那力道震得茶杯盖直跳。
地图上被红笔重重圈出了两个点。
一个是华夏北方的石家庄,一个是华夏中部的江城。
“同志们!这是一盘大棋!”
丹尼尔操着那口流利的京片子,唾沫星子横飞,指着那两个红圈就像指着两座金矿。
“以前,咱们的将军是从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毕业的。那是教咱们怎么在物理层面上‘超度’敌人的,讲究的是火力覆盖,是穿插包围,是送人去见上帝。”
他顿了顿,猛地把手指向江城。
“现在,咱们的医生必须从苏氏医学大学毕业!那是教咱们怎么从上帝手里‘抢人’的!”
“这就叫什么?这就叫‘一攻一防’!这就叫‘文武双全’!这就叫‘阴阳调和’!”
底下的黑人官员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懂什么叫阴阳调和,但大受震撼。
丹尼尔越说越兴奋,解开领口的扣子,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既然要学,就不能只是派几个留学生那么简单。那是小农意识!我们要搞大的!”
他停下脚步,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圆。
“我要申请,在基加利建立‘苏氏医学大学非洲分校’!”
“教材要全盘引进!哪怕是那本《五禽戏》,也得列为必修课!以后咱们的医生,不仅要会拿手术刀,还得会打虎拳!”
“还有,那个‘天幕’系统,我看能不能搞个青春版。咱们没那么多钱,能不能用咖啡豆换?”
丹尼尔猛地转身,看着那个负责教育的官员。
“你,现在就去起草文件。态度要诚恳,姿态要放低。就说我们是苏校长失散多年的非洲亲戚,只要肯教技术,让我们喊爷爷都行。”
“记住了,谁要是敢在这件事上掉链子,我就送他去石家庄进修步兵冲锋!”
……
(晚点更新后面2章,实在是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