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指着那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几乎是在咆哮。
“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把我们的尊严扔在地上踩！技术碾压不是他羞辱人的通行证！”
人群中，一位来自梅奥诊所的主治医师站了出来，昂贵的皮鞋此刻沾满了污秽。
“我们是抱着朝圣的心态来的，即使他是上帝，也没资格把医生当成屠夫来戏弄。”
“这是学术霸凌！”
“让苏奇出来！他必须给个解释！”
各种语言的怒吼在空旷的厂房前炸开，
原本对那位东方“神医”的敬畏，此刻全部转化为了被愚弄的愤恨。
他们承认苏奇是医学奇迹的创造者。
但此刻，在他们眼里，苏奇更像个仗着技术垄断就肆意妄为的疯子。
周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指在变焦环上轻轻摩挲。
镜头拉远，将这幅魔幻现实主义的画面尽收眼底。
这就是苏氏医学大学的入学考？
看似荒诞，但他太了解苏奇了。
那个能把死人从阎王殿抢回来的男人，绝不会做无用功。
每一刀，每一步，必有深意。
周岩侧过头，瞥了一眼身旁那位被台长硬塞进来的女博士。
这位平日里娇滴滴的高材生，此刻竟然没捂鼻子，
反而掏出速记本，眼神灼灼地盯着广播喇叭。
连关系户都稳住了。
周岩嘴角微扬，镜头缓缓扫过人群。
国内的医生大多安静地站在泥水里，有的在试刀，有的在观察肉质，眼神里只有好奇，没有愤怒。
他们对苏奇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反观那群西方专家，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正对着几扇猪肉挥舞拳头，嘴里高喊着“人权”与“尊严”。
周岩轻哼一声，调整了一下白平衡。
在屠宰场里跟死猪谈人权？
当初你们垄断天价药，看着穷人等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谈谈生存权？
所谓的精英傲慢，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冷库里，显得格外廉价且可笑。
这一课，苏奇上的不是解剖。
是把这群人的骨头，从傲慢的皮囊里剔出来。
“有意思。”
周岩低语，按下了录制键。
紧接着，他的镜头捕捉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画面。
在愤怒咆哮的人群边缘，有三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那个背着蛇皮袋的张星革，那个像个学生的江夏，还有那个一脸沧桑的张卫民。
他们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意外。
“你在看什么？”
周岩凑近几步，将那个贴着CCTV台标的麦克风，递到了张星革嘴边。
张星革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认得这支话筒，也记得这张脸。
来时的路上，在封闭且颠簸的大巴车厢里，这个自称周岩的导演就曾举着扩音器喊过话。
“我是央视纪录片导演周岩，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会二十四小时跟拍。”
“不管你们是成为苏奇的门徒，还是被淘汰出局，这一切都会被记录下来，播给全国人民看。”
当时车厢里一片骚动，不少精英医生开始整理领带和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