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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初入濠江(2 / 2)

法务把《银线护栏》改到第三版:“不得派生这一条,我们加上明确的跨境约束条款。任何以护栏为基础的‘融资创新’,一律禁止。违者公开显影,连带取消供给权益。”

林亮嗯了一声,转笔到下一页:“系统。”系统工程师把“后台结算—会员管理—风控接口”的架构图贴上,“我们不碰筹码,只碰流。所有敏感值一律哈希,对照席看状态不看明细。跨境流量由‘五窗’对照,中立节点接三家,误差条自动弹,不允许人工消失。”

“比港城更严。”沈怀南嘟囔。林亮点头:“这里要更严。严不是为了摆样子,是为了把‘猜’从系统里挤出去。”

第二天清晨,德索萨安排的“非正式早餐会”,地点在半岛一处老会所。窗外有老树,叶影斑驳。来的人比前一晚多了两位——港城某财团的二代与三代。他们没有自报姓名,坐下就笑:“林生真是勇。港城还没静透,就来澳门抢饭吃。”

林亮还以笑:“我不抢你们的饭,我找自己的碗。”

对方的笑意更深:“那也得看碗是谁做的。澳门不是没有规矩,只是规矩不写在纸上。你们的‘显影’、‘对照窗’,在这边未必讨喜。”他扯了扯袖口,“大家做生意,何必把灯开太亮?”

“灯不为看人脸。”林亮抬眼,“灯为看地面。不摔跤,比漂亮重要。”他顿了顿,“我们不做‘大哥’,只做‘大地’。”

二代的笑意淡了一瞬,随即又回到礼貌:“行,林生有趣。那我们走着瞧。”

早餐会散去时,德索萨问:“你刚才那句‘大地’,会得罪人。”林亮摇头:“台面上的得罪,没关系。怕的是台面下的勾。”他把《条款显影》递过去,“你们把保密的边界自己划,我们把时间挂出来。谁要勾,就会被钟声盯住。”

第三日,真正的试刀来了。港口代理以“临检”为名,将两辆载有启川样板展具的车扣在码头,程序都对,只是每一条都走满了时间。沈怀南现场传回画面,镜头晃动,工人吞着骂。林亮只回复两字:“空巷。”透明墙澳门分区的“等待计”拉出两根粗条,备注只有两行字:“可归因:临检;不可归因:无。” 谁也没有多说。一天后,车放行。

第四日午后,意外的邀请从监管单位转来:“就公开沙盘与对照窗的‘濠江适配方案’,请启川提交书面建议,并可安排技术沟通。” 苏晴翻着邀请函,目光里闪过一丝难得的轻:“他们不承诺接受,但承认你‘有资格提’。”

当晚,林亮在酒店房间里写建议书,字一句、一页页。“界面只含时间与状态”“对照席只读不写”“冷却计与空巷绑定”“显影只显后果不显价格”……全是他在港城烧出来的条,今天在另一片海面上再烫一遍。他写到手酸,抬眼看窗外,灯在雾里糊成一片模糊的金。他忽然想起周老三的那面“护栏墙”,想起园区年轻老板红着眼眶念条款的样子,嘴角淡淡一动。

第五日,德索萨把葡方家族的最终问题丢到桌上:“利润如何分?”这是最后的钉子。若前面都是道理,这一问就是钞票的边缘。林亮把分成模型拿出来,跟一般“保底+抽成”的套路不同,他把“抽成”与“稳态指标”绑定:入住率稳定度、投诉率、事故率、返修率、节律兑现率——每一个指标到标,就多拿点;指标脱标,自动递减。“我们赚‘稳’的钱,”他说,“不是赚‘热闹’的钱。热闹行,稳才赚。”

港城二代略带嘲意:“这叫讲道义。”德索萨却缓缓点头:“这叫讲时间。”他转向家族长辈,葡语低声交流几句,再回身:“先签一份‘对照席—系统接入’的意向,再签‘银线护栏’试点,再谈酒店地块的开发权。”他看着林亮,“我们都试一点。你试你的光,我们试我们的胆。”

当夜,旧财团的一位“熟脸”在会所门口拦住了林亮,笑容像刀背抹过的油:“亮仔,港城你玩得溜,到澳门也想开灯?可别把自己照花了。”林亮停步,眼睛看着他背后海上的灯线,淡淡说:“灯照地,不照人。”熟脸眼角的肌肉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转身进夜色。

第六日清晨,第一份濠江版‘对照窗’在启川透明墙的“澳门分区”点亮:灰、白、蓝三条线在屏上并排,右上角一个不起眼的小徽记——“节点 alpha”。下方是一行极短的文字:“盲验—样本通过。” 评论区里没人大呼小叫,只是有两个来自本地的账号留言:“看得见。”“先看看。”

同一时段,“银线护栏—样本合同”在园区大厅挂起,三家小供应商在墙下念条款,签字,按上手印。老街那边,三家老店老板围着“稳态预算—文化配额”的表格嘀咕了半个小时,最后笑着拍了拍林亮的肩:“你们这表,啰嗦,但踏实。”

第七日午后,德索萨把第一纸意向书递给他,薄薄的一页,却像压在一个时代门缝上的纸楔子。林亮接过,签名,按下启川的印。

签完,他没有马上起身。他把那页纸在光下晃了晃,又把笔收好,像收一根旧针。他知道,这不是“胜利”,只是“进入”。濠江的风还会改向,旧财团会再出手,葡方家族也会考量利害。规则未稳,人心先累,这是每一座城市、每一段生意里最不能忽视的暗潮。

走出会所时,风忽然大,海把光切成碎片。他停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那盏始终亮着的壁灯,灯罩内有一圈淡淡的灰。灯不求远,求常亮——他在心里轻轻重复。然后迈步下台阶,风向胸口扑来,他把外套紧了一寸。

夜里,他给婉儿发了两句话:“先定两处地;系统入场;护栏试点开。” 又给诗儿发了一张照片:老街墙脚的一只小黄猫,蜷着尾,睡在灯下。她回了四个字:“人心先暖。”

林亮把手机扣下,抬手敲了敲门边的木,声音短,落地稳。他知道下一章会更难——投标书会见刀,合规会见线,旧友会试拳,市场会找口水。但他也知道,只要“对照窗”在、“银线护栏”在、**“空巷—冷却计”在、“稳态预算—文化配额”**在,这座城就会一点点学会在光里走路。

风再大,路也在。灯不求远,求常亮。下一步,开工图审,系统灰度接入,护栏环扩面。再下一步,才轮到谈**“桥怎么落、光怎么走、味怎么留”**。他把这些写进小本,扣上,收进内袋,转身回酒店,脚步平,呼吸稳。濠江夜里,有船过桥底,水声像一首节律清晰的曲子,提醒他:走路,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