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此起彼伏。
林亮微微一笑，等声音停下后，才接过话筒。
“传统是根，但根要呼吸。澳门的未来，不该只是赌桌上的筹码。它也可以有书店、学校、工坊、社区。我们不是要替代旧澳门，而是给它多一个选择。”
短短几句，语气平淡，却像一阵风，吹进在场不少人的心里。
会场再度安静。连媒体的闪光灯都停了一瞬。
南方第一公子神情微变。
他转身笑道：“林先生说得好，不过选择太多，也可能让人迷失。”
林亮抬起头，目光直视对方：“那就让时间来筛选，谁的选择能留住人。”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不如刚才热烈，却更长。
论坛结束后，当晚的澳门新闻节目将两人的交锋剪成片段。
标题是《新旧之争，未来谁主？》
有人支持南方第一公子，说他守住了“城市的根”；
也有人为林亮喝彩，称他“敢在赌桌上谈理想”。
翌日凌晨，澳门的土地交易公告更新——启川旗下的“澜湾二期”申请通过，备案用地获批。
那一刻，林亮终于露出笑意。
但他知道，这不是胜利，只是一个喘息。
几天后，夜色再临，港湾的风更重。
会议室里，财务报表、施工进度和供应链清单堆满整张桌。
苏晴拿着一份文件：“南方集团的人在盯我们，他们控着的建材公司又开始限供。”
老刘骂了句粗话：“佢哋以为垄断就赢？我哋就转大陆货！”
“问题是关税高、运输远。”财务总监摇头。
林亮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几行字：
“本地供应自建链——启川材料管理中心”
“智能透明采购系统”
“跨口岸调配计划”
“别人堵你，就让堵点变成生意。”
他回头，目光坚毅，“启川不只是地产商，也要变成城市的建造者。”
会议室静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一阵掌声。
没有口号，没有豪言，只是一群人重新燃起的信念。
夜里，林亮独自走在工地的边缘。
混凝土的味道刺鼻，机器轰鸣不止。
工人们在夜灯下继续作业，灯光照亮他们的脸，也照亮那片渐成形的建筑。
他停下脚步，看着远处。
那栋尚未封顶的主楼上，吊车的红灯一闪一闪，像某种节奏在提醒他——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他的手机震动，是南方第一公子的短信：
“林先生，好风光的夜啊。”
他没有回，只淡淡笑了一下，把手机塞进兜里。
风从海那边吹来，带着微咸的潮气，也带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他知道，暗潮已经到了最高处。
下一步，不只是争锋——
而是生死局。
林亮抬头，望向夜色中那块尚未亮灯的高楼顶。
心中默默说道：
“你有你的旧澳门，我有我的未来城。”
夜深了，风声更急。氹仔的霓虹一盏一盏亮起，在海风里摇晃，如同一场无声的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