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汇率。
比如,信托杠杆审查。
再比如——澳门基金的议会批复。”
那语气温和,却比刀还冷。
同一时间,林亮在澳门会议中心与葡方城市发展署官员谈合作。
对方态度暧昧:“启川的项目我们非常支持,只是……关于后续批复,还需进一步审议。”
“多久?”
“这个不好说。”
苏晴在一旁看得出来——拖。
典型的政治性拖延。
回程的路上,她问:“他们在拖你时间?”
林亮点点头:“没关系,我也在拖他们的决心。”
“什么意思?”
“他们想看我急。我偏偏稳给他们看。”
夜晚的莲海湾,风更大了。
婉儿站在阳台,看着远处灯火连成的建筑线。她的论文正在写“城市复兴中的青年企业家”,启川就是她的案例之一。
看着窗外那道孤独的光,她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
她拿起外套,下楼去了工地。
林亮正在现场看夜班的浇筑情况。风沙扑面而来,头灯在雾气里晃。
婉儿走近,轻声道:“你什么时候睡觉?”
“等海停。”他笑笑。
“海从不停。”
“所以我也不会。”
她没有再劝,只是静静陪着他。
风从海那头吹来,卷起工地的尘土,也让两人的影子摇晃不定。
林亮忽然转头看她:“婉儿,我想让你加入启川。”
她一愣:“我?我不懂商业。”
“你懂人。”他认真地看着她,“我在算未来的格局,但启川的‘魂’,需要能听懂人的那个人。”
她轻轻点头:“我明白。”
风声如浪,海在暗处翻涌。
三天后,港城汇率市场突发异常。
港币短线下跌,外汇结算窗口瞬间紧张。
启川澳门项目的部分跨境资金被迫延后清算。
财务部警报响起,资金流监控红线跳动。
老刘冲进办公室:“亮仔,恒源动手了!”
林亮抬头,神情不变。
“通知星河,把备用通道打开。我们走离岸。”
“离岸?会增加成本!”
“没关系——风浪大的时候,船得远离岸。”
几个小时后,启川资金系统恢复正常。
外界看不出变化,但他知道,潮汐真正开始了。
深夜,林亮独自一人走到莲海边。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浪拍在岸堤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几个熟悉的名字——
南方第一公子、恒源、旧财团……
他轻声道:
“你们有海,我有风。”
他抬头,海风吹乱他的头发,也吹散了夜色里的雾。
——潮汐已起。
而他,正立在风暴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