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晨雾缓缓散去,阳光穿过高楼的缝隙,照在被夜雨洗净的街面上。
光网的呼吸声依旧——那些微微闪烁的灯带,如今已经成为港城最熟悉的节奏。
但林亮知道,每一次节律的稳定,都意味着新的波动即将到来。
启川总部的早会格外安静。
苏晴汇报道:“光网节点运行率达99.7%,用户参与度破千万。但有一个问题——国外部分媒体开始质疑我们‘技术民族化’。”
林亮翻阅着文件,语气平淡:“这类质疑早晚都会来。”
财务总监接着说:“还有恒氏,他们没彻底退场,只是换了马甲。用几家分公司在买我们下游的原材料厂。”
林亮轻敲桌面:“他们的思路没变——还是想掐住根。”
片刻沉默后,他抬头道:“那我们就自己种。”
众人一怔。
“从今天起,启动‘归流计划’。”
所谓“归流”,是林亮早就藏在心底的一盘棋。
不是为了扩张,而是让产业链回到土地——
让那些从蒌溪、岭南、竹港走出去的小工厂、小作坊、小创企重新聚合到启川体系里。
让生产,不再被资本驱动,而被生活滋养。
“我们过去太依赖港城的光,”林亮说,“该让光流回去了。”
几天后,林亮亲自带队回到岭南工业带。
那里曾是启川最早的代工区,如今大半厂房已空。
铁门锈迹斑驳,老工人坐在门口抽烟。
“林总?”
当他走进厂区时,几个老面孔认出了他。
“真是你啊……这些年我们都说,你怕是忘了这地方。”
林亮笑着摇头:“没忘。这里是根。”
他脱下西装,挽起袖子,在一张旧图纸上写下几个字——
‘节律工坊’。
“从今天起,这里不只是生产,而是共建。启川提供设备、能源、算法;你们自己当主人,产品卖出去的利润,七成归你们。”
工人们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掌声。
那声音混着尘土与阳光,热烈而真切。
几周后,岭南的厂区重新亮了。
机器再次运转,新的节律芯片在流水线上闪烁。
竹艺工坊、光电装配、可降解材料厂一一重启。
启川并没有完全控制它们,而是让它们以节点形式加入“光网”。
“这叫‘归流’。”林亮在记者会上解释道。
“水流出去会干涸,但流回来,才能养出新的生命。”
媒体称他为“逆资本主义的企业家”,
有人讽刺他理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