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夜雾比往常更低,像一层灰白的布把整座城市罩住。
所有的光都显得暗,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
但启梦大厦的灯,却亮得刺眼。
因为今天,是关键的一天:
港城工艺标准委员会,将正式对“芒芯工艺”进行最终审查。
结果将决定——
芒芯是否正式成为 港城级工艺标准,
是否能继续出现在:建筑、公共项目、出口、文化合作、地铁、景观工程里。
争太和华新,就是靠“标准封锁”,把芒芯推到悬崖边。
而今天,就是他们准备推下去的日子。
会议室内,游墨盯着手机,像在等待审判。
“审查 2 小时后开始。
争太的人——全都来了。”
沈丽君翻着资料,手指不住颤抖:
“我们提交的芒芯三十年历史资料、工艺参数、匠人体系、未来城测算报告……他们能压全部吗?”
婉儿看向林亮:“亮,要我陪你一起去?”
林亮摇头,将竹纹样本放入衣袋,淡淡道:
“这场,我一个人就够了。”
游墨忍不住:“亮,他们准备的可不是正常审查。他们要否决你。他们要让芒芯从法律上消失。”
“所以我得去。”
林亮转身离开时,只留下一句:
“他们用标准杀我——那我就让‘标准’,变成我的刀。”
港城工艺委员会大厅。
今天的场子不像审查,更像一场政治会战。
前排坐着争太代表:
穿着深色西装,手上拿着厚厚的“工业工艺白皮书”。
旁边是华新代表:
面带微笑,仿佛早已看到结果。
再旁边,是被华新投资的一群“标准联盟企业”,
他们的脸上写着:“我们等着芒芯死,好分蛋糕。”
主持人清了清喉咙:
“我们将对《芒芯工艺标准申请》进行最终审议。”
这句话刚说完,争太的代表便站起:
“芒芯工艺——不具量化性。
不具可重复性。
不具可复制性。
不具工业化能力。”
他的声音冷得像金属。
“它不能成为城市材料标准。
不能成为公共工程的工艺依据。
不能出口。
不能纳入质量体系。”
他把白皮书往桌上一放——
像是宣布芒芯死刑。
全场窃窃私语。
有人点头:
“对啊,芒芯是手工艺,怎么能当标准?”
“标准要工业化、量化、统一……芒芯太柔了。”
华新代表也站起:
“我们不是反对芒芯,我们只是希望城市更现代、更高效。”
话是好听的,但意思是:
芒芯不够现代,不够好。
主持人转向林亮:
“林先生,您有什么补充?”
林亮站起,把一块竹纹样本放在桌上。
全场安静。
他轻声说:
“争太说——不具可复制性?
我同意。”
“争太说——不具量化性?
我同意。”
“争太说——不具工业化能力?
我同意。”
争太代表愣了一下,笑容露了出来。
他以为胜局已定。
但林亮下一句,却像刀一样插入全场:
“因为芒芯不是工业。
芒芯,是文明。”
全场哗然。
林亮继续:
“你们想用工业标准来评判工艺?
等同于——用电子表去测量情感。
用金属尺去丈量灵魂。”
“芒芯不是流程,是匠人。
不是模板,是文化。
不是产能,是城市的审美与记忆。”
所有人都静静看着他。
争太代表皱眉:“但工艺必须有标准!”
林亮点头:“当然需要。
但不是你们的标准。”
他拿起手机,按下遥控。
会议大厅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出现的不是工艺参数,而是——
未来城十二条芒芯艺术走廊的夜景。
芒芯纹理在光里像水波一样流动。
再下一幕——
地铁三号线芒芯内饰,柔纹木壁与竹光交错。
再下一幕——
芒芯建筑装置“风脉墙”,在风下轻晃如呼吸。
再下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