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墨哥哥。”
“嗯。”
“陈墨哥哥,陈墨哥哥,陈墨哥哥……”
她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所有藏在心底的期盼都叫出来,仿佛要确认这不是梦,仿佛要把他刻在心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陈墨没有说话,只是背着她,继续向前走。
过了许久,柳生飘絮终于平静下来。
她仍靠在他背上,却不再哭了。她的唇角弯着,眉眼弯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甜甜的气息。
“陈墨哥哥。”她轻轻问,“你是不是快要离开了?”
陈墨沉默片刻,点点头。
“没错。我这次出门游历,本就是为了见天地自然,磨练武道。如今在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也该离开了。”
柳生飘絮的心微微一紧。
她早知道的。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会永远留在这里。可是真的听到这句话时,心里还是好疼。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那你……能带上我吗?”
陈墨脚步一顿。
柳生飘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回答,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长。
“只要你愿意。”
陈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如常,却让柳生飘絮的心猛地炸开,炸成漫天烟花。
她用力点头,点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当然愿意!”她的声音又急又快,生怕他反悔似的,“只要陈墨哥哥愿意带上我,我就跟你走,无论天涯海角……”
陈墨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背着她,继续向山下走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柳生飘絮趴在他背上,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就在陈墨准备离开巨鲸帮的前一日,上官海棠匆匆找上门来。
她面色焦急,见到陈墨便深深一礼:“陈公子,海棠恳请你救救我大哥!”
陈墨眉头微蹙:“段天涯怎么了?”
“他……”上官海棠咬着唇,“他中了柳生但马守的碎骨掌。”
“碎骨掌?”
“是。”上官海棠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这是一种非常阴毒的功夫,中招之后,七七四十九日之内,骨头会一点点化为粉末。最可怕的是,中掌之初毫无痛感,等到发觉时,往往已经来不及了。”
陈墨沉吟片刻,点点头:“带我去看看。”
段天涯躺在客栈的房间里,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可在陈墨精神力的告知下,一眼便看出他体内潜伏着一股诡异的力量——那力量附着在骨骼上,如同一层薄薄的霜,正在无声无息地侵蚀着骨质。
“好阴毒的功夫。”陈墨淡淡道,“以内力带毒,毒入骨髓,确实防不胜防。”
他走到床前,伸手按住段天涯的胸口。
下一刻,一股低沉的声音从陈墨体内传出——
嗡……
那声音不高,却仿佛能震动人的五脏六腑,让一旁的上官海棠都感到一阵心悸。
如果有懂得国术的人听到,定能认出这正是内家拳中的内练之法,虎豹雷音。
这是国术中极高明的功夫,以声波震动淬炼筋骨,能将隐藏在深处的杂质震荡出来。陈墨以先天罡气催动,那震动便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波涌入段天涯体内,将他骨骼上附着的那层“毒霜”一点点震散、剥离。
段天涯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约莫一炷香后,陈墨收手。
“毒素已清。”他站起身,“我再给你配一副药,连服三日,便可痊愈。”
段天涯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看向陈墨,眼中满是感激。
“陈兄救命之恩,段天涯没齿难忘。”
陈墨摆摆手,从怀中取出纸笔,写下一张方子,递给上官海棠。
“按此方抓药,每日一剂,煎服。”
上官海棠双手接过,郑重行礼:“多谢陈兄!”
陈墨点点头,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
“小心柳生但马守。此人不但武功极高,且心机深沉,不择手段。这一次段兄能活下来,是运气。下一次,未必。”
说罢,他推门离去。
上官海棠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这位陈兄的手段,还真是不一般。”
段天涯点点头:“他的医术和武功,都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