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小看它了。”林砚的声音响起,压下了众人的议论,“这不是吞噬,是承载。”
他看向刘邦,解释道:“所谓‘化众为香’,并非夺取众生性命,而是将他们的信念、祈愿凝聚于你身,让你成为他们意志的延伸。你会记得每个信徒的名字,知晓他们的苦难,这份‘承载’,比单纯的力量更沉重,也更强大。”
“可……可这与古神的‘吞噬欲望’,又有何区别?”张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他博览群书,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神道法门。
“区别在于‘本心’。”林砚目光锐利,“古神以欲望为食,放纵众生的阴暗面;而《万神图录》,是以众生的‘生之信念’为基,守护而非掠夺。刘邦若能守住本心,即便融合万灵印记,也依旧是那个想护民安邦的沛公;若守不住……”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后果——若是刘邦被众生的欲望吞噬,只会成为比古神更可怕的存在。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众人看着那枚玉简,仿佛在看一个潘多拉魔盒。
刘邦紧紧攥着玉简,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玉简中传来的磅礴力量,也能预见其中的凶险。但他想起了沛县的百姓,想起了彭城的香火,想起了那些在战乱中死去的弟兄——他没有退路。
“我明白了。”刘邦抬起头,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最后落在林砚身上,深深一拜,“林师,就请您为这世间,索取这一丝希望吧。”
这一拜,不仅是拜林砚,更是拜那份即将承载的重量,拜那些需要他守护的生灵。
林砚看着他,忽然放声大笑:“好!好一个刘邦!既如此,那就让那些邪魔外道、古神、李元芳都看看,这盘棋,究竟谁才是执棋者!”
笑声在帐内回荡,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让帐内众人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林砚转身走出营帐,对守在外面的士兵道:“传令下去,命各地立刻停止扩张,全力修建沛公神像,越大越好,越多越好!神像底座刻《凝神诀》,顶端刻‘护民安邦’四字!”
“是!”士兵领命而去。
林砚抬头望向天空,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正消失在地平线,夜幕开始降临。远处的幽谷关方向,死气与古神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诡异的能量波动。
“李元芳,恐惧催生的古神……”林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以为自己是棋手,殊不知,真正的棋盘,才刚刚铺开。”
他能感觉到,系统虽然没有回应,但识海中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暖意,仿佛在支持他的决定。不管系统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至少此刻,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守护这个濒临破碎的世界。
帐内,刘邦将玉简小心收好,对萧何道:“萧先生,立刻组织人手,按林师的吩咐修建神像,越快越好。”
“主公放心,属下这就去办!”萧何躬身领命,眼中虽仍有担忧,却多了几分坚定。
项羽走到刘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地没有称“本将军”,而是用了平等的语气:“保重。”
他知道,刘邦选择的路,比他的霸体之路更艰难。
刘邦笑了笑:“等我成神,定助你突破霸体极限。”
“一言为定!”项羽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帐内的文武们也纷纷上前,或躬身领命,或沉声表态,气氛不再沉重,反而多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夜渐渐深了,联军大营却灯火通明。士兵们开始砍伐树木,搬运石材,准备修建神像;信使快马加鞭,将命令传往各地;谋士们则围在舆图前,推演着“化众为香”大阵的布防。
林砚站在高台上,望着大营中忙碌的身影,又看向远处魏地方向——那里,古神的低语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他知道,真正的决战,已经开始。不是与李元芳的尸海,也不是与初生的古神,而是与时间赛跑,与人心的阴暗赛跑。
刘邦能否在古神壮大前凝聚神格?《万神图录》的霸道会不会引来更可怕的反噬?李元芳又会在这场博弈中扮演什么角色?
林砚不知道答案,但他握紧了手中的玉符。识海中,《万神图录》的符文与香火法身的印记相互辉映,仿佛在孕育着新的希望。
“执棋者,未必需要亲自落子。”林砚轻声道,“有时,只需为棋局,点燃一盏灯。”
远处的神像基座开始动工,第一块刻着“护民安邦”的石板被埋下,仿佛一颗种子,在黑暗的大地上,悄然生根。
这场关乎世界存亡的棋局,终于迎来了最关键的一步。而林砚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已没有退路,只能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