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破屋混战(2 / 2)

而胡郎中,虽然被震得手臂酸麻,胸口发闷,卷轴也脱手飞出,但人没事!只是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后跌倒在干草堆里,摔了个四仰八叉,怀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短刀、玉册、湿地图、烤蘑菇渣)撒了一小半出来。

“宝物!”黑衣人头领瞬间认定,这看似不起眼的卷轴,绝对是防御性的宝贝!他眼中贪婪之色大盛,顾不上发麻的手臂,再次扑上,这次目标是掉落在胡郎中脚边的卷轴!

竹竿和老窝也被这边的变故惊呆了。竹竿眼尖,看到胡郎中怀里撒出的玉册(虽然不认识,但玉质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又看到那能硬抗钢刀的奇异卷轴,再联想到之前胡郎中说的“亮晶晶的石头”,脑子瞬间被贪婪充满——这小子身上宝贝不少!

“老窝!抢东西!”竹竿尖叫一声,不顾受伤,拼命一刀逼退面前的黑衣人,就朝胡郎中这边扑来。

老窝也嗷嗷叫着,甩开和他缠斗的黑衣人(那人也被卷轴的奇异吸引了注意力),扑向散落在地的玉册。

门口剩下那个黑衣人见状,也立刻加入战团,目标是那个暗金空盒子和卷轴。

一时间,小小的破木屋里,彻底乱了套!

黑衣人头领冲向卷轴,竹竿扑向胡郎中(实则是胡郎中怀里的“玲珑芯”和剩下的玉册),老窝扑向地上的玉册,另一个黑衣人去抢空盒子,还有一个黑衣人与竹竿带来的手下(一直守在门口,此刻也冲进来抢)战在一处,那条猎犬缓过劲来,也汪汪叫着,不知道该咬谁,胡乱扑咬。

胡郎中倒在草堆里,眼看几方人马如饿虎扑食般冲向自己和身边的“宝贝”,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就想往更角落的破烂木柜后面爬。

混乱中,不知谁踩中了一根滚落在地的破木棍,木棍一滚,正绊在扑向卷轴的黑衣人头领脚上。那头领猝不及防,加之手臂还麻着,下盘不稳,一个趔趄,向前扑倒。他反应极快,单手撑地,一个翻滚就想站起,却不料旁边正在抢玉册的老窝,被另一个黑衣人一刀划在背上,吃痛之下,庞大的身躯向后踉跄倒退,正好一屁股坐在了刚刚滚翻起身、还没站稳的黑衣人头领身上!

“噗通!”

“哎哟!”

两人滚作一团,老窝那敦实的身板,结结实实压在了黑衣人头领身上,差点把他早饭压出来。

竹竿趁乱冲到胡郎中身边,伸手就抓他怀里鼓囊的地方。胡郎中吓得“哇呀”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宝贝了,将怀里剩下的东西一股脑往外掏,胡乱扔向竹竿,试图阻挡。

于是,在昏暗的光线下,在尘土飞扬、刀光闪烁的破木屋里,出现了荒诞的一幕:

胡郎中扔出一卷玉册,竹竿下意识抓住,入手温润,心中一喜,还没看清,旁边一个黑衣人一刀劈来,他连忙用玉册一挡——“嗤啦”,玉册的丝质封面被划开一道口子,但里面的玉质书页居然没断,只是散了开来,哗啦啦掉了几页在地上。

一个黑衣人捡起了暗金空盒子,发现是空的,气得大骂,随手砸向正扑向散落玉页的另一个黑衣人。盒子砸在那人后脑勺上,“当”一声,那人被砸得一懵。

黑衣人头领好不容易从老窝身下挣扎出来,头发散了,面巾也歪了,露出半张疤痕交错的脸,气得七窍生烟,一刀就劈向还压着他腿的老窝。老窝连滚带爬躲开,刀锋擦着他头皮划过,削掉一缕头发。

那条猎犬大概觉得老窝好欺负,又或者记恨他刚才压了自己主人(?),汪汪叫着扑向老窝,一口咬在他屁股上!老窝“嗷”一嗓子蹦起来,反手就是一刀,猎犬敏捷躲开,刀砍在旁边的烂木板上,深入数寸,拔不出来。

胡郎中趁着这极端混乱,连滚爬爬,终于爬到了那个破木柜后面,缩成一团,大气不敢出。他怀里现在只剩下那枚发烫的“玲珑芯”和那把短刀,湿地图、空盒子、玉册(部分)、卷轴(掉在远处)都散落在外了。他偷偷探出半个脑袋,观察战局。

只见木屋内,竹竿一手抓着半散开的玉册,一手挥刀,和两个黑衣人缠斗,身上又添新伤,哇哇乱叫。老窝屁股上挂着猎犬(咬着不放),一手捂着流血的后背,一手拼命想拔嵌在木板上的刀,模样滑稽又凄惨。黑衣人头领面巾歪斜,头发散乱,状若疯虎,刀光霍霍,逼得竹竿和老窝连连后退,但他似乎对地上散落的玉页和卷轴也有企图,招式有些分心。另一个黑衣人正在抢夺被老窝压散的另一部分玉页,和竹竿的手下打成一团。暗金空盒子被踢来踢去。那条猎犬死咬着老窝的屁股不放,随着老窝移动而晃荡。

整个场面,就像一锅烧开的、加入了疯狗、强盗、笨蛋和奇珍异宝的八宝粥,混乱不堪,鸡飞狗跳,刀光、人影、狗叫、怒骂、惨叫、玉页飞舞、盒子乱滚……

胡郎中躲在柜子后面,看着这出由自己一手导演的闹剧,又是害怕,又是想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摸了摸怀里依旧发烫的“玲珑芯”,又摸了摸冰冷的短刀刀柄,心里盘算着,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自己能不能捡个漏,或者干脆溜之大吉?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几乎要拆了这破木屋时——

“砰!!!”

木屋另一侧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窗户,连同半边腐朽的墙壁,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外面狠狠撞开!木屑、碎砖、尘土漫天飞扬!

一个铁塔般的魁梧身影,如同炮弹般撞了进来,落地时,整个木屋都震了三震,灰尘簌簌落下。

屋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下意识停手,看向来人。

烟尘稍散,只见来人身高近九尺,膀大腰圆,犹如一头人立而起的黑熊,满脸络腮胡子,铜铃大眼,精光四射,赫然是那墨家传人,种蘑菇的墨大汉!

他肩上,依旧扛着那根碗口粗、当做武器的树干,树干梢头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和草叶。他目光如电,扫过一片狼藉的木屋,在散落的玉页、卷轴、空盒子,以及躲在破柜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满脸泥污的胡郎中脸上停留一瞬,最后落在脸上挂彩、气喘吁吁的竹竿和老窝身上,又看了看几个黑衣蒙面人,浓眉拧成了疙瘩。

“呸!”墨大汉朝地上啐了一口,声如洪钟,带着浓重的口音,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往下掉:

“干啥呢?拆房子啊?要打,滚出去打!别吵了俺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