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刘敬轩见状,当即扯开嗓子高声回道:“正是我家征北将军!”
公孙五楼闻言,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须,脸上挤出一抹假意的笑容:“刘将军与我国皇上乃是旧识,此番将军率军前来,替我南燕赶走了北魏胡掳,解我广固之围,我南燕上下感激不尽!吾皇定会修书呈给晋国皇帝陛下,为将军请功,嘉奖将军的功德!不过如今北魏胡掳已然离去,我广固城已无危险,将军为何还不退兵?”
刘钰目光扫过公孙五楼,唇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容,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自然是为了保护南燕!那北魏狡猾多端,若是去而复返,你们又如何抵挡?我军留在此处,也好保护你们。”
公孙五楼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我南燕尚有数万守军,守一座广固城绰绰有余,就不劳刘将军费心了,还请将军率部返回晋国,莫要在此多做停留!”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起,一匹青骓马缓缓从晋军队列中走出,行至刘钰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马上人身戴帷帽,帽檐的轻纱遮着脸,看不清容貌,只听她对着城墙上的公孙五楼,声音清亮道:“您便是南燕侍中公孙先生吧!实不瞒您说,我军千里迢迢赶来广固,为的是什么,公孙先生心里应该也清楚,你们困守城中已有数月,城中余粮想必已是所剩无几!我晋军与那北魏蛮夷不同,只要你们开城投降,我军便可秋毫无犯,城中百官爵位只下降一级,依旧可在晋国为官,享受尊荣!”
说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狡黠的笑容:“若是不降,当初北魏未曾竖壁清野,让我军顺利取了粮草,如今我军的粮草供给,足够支撑到明年收成之时,而你们,又能坚持多久呢?”
慕容离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不禁大惊,当即上前一步朝她看去!
待看清城下那人的身影,他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不敢置信道:“孙妙仪,连你也要来夺取我的国家吗!”
孙妙仪抬头看向他,看着他虽然消瘦一些却依旧俊美的不像样子的容颜,顿时朝他挥了挥手,笑着打招呼道:“好久不见了,南燕皇帝陛下,我们现在的立场似乎有些尴尬,但请相信我不是来害你的,而是来救你的!”
“呸!胡说八道!”
慕容离还没说话,公孙五楼先气得破口大骂,“让我们开城投降献城,这分明就是欲灭我南燕的仇敌!陛下,您千万不可被这毒妇的花言巧语迷惑!”
听着这刺耳的怒骂,孙妙仪摇头轻叹一声:“公孙老头,你也不想想,即便没有我孙妙仪,晋国也绝不会放过南燕这块肥肉!我不过是在这定局之上从中调和,想要少些伤亡罢了!”
“你又怎么就认定朕不会赢!”
慕容离丝毫未被公孙五楼的情绪干扰,目光自始至终凝着城下的孙妙仪,声音清冽的说道,“今日你们围城,朕只需坚守不出,时间一久,你又焉知北魏不会卷土重来?再者后秦姚兴难道会坐视你们晋朝一家独大吗?”
“哦,是吗!”
孙妙仪闻言,唇角倏然扬起一抹粲然的笑,那笑意里却藏着几分凉薄的残忍,“看来你被困城中太久,早已不知外界局势!北魏老皇帝的身体如今正一日不如一日,朝内诸人皆自顾不暇,短时间内,怕是没人再有心思出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