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看着城头上的慕容离,言辞犀利道:“至于后秦姚兴,你信不信就算再围困你们数月,他也依旧不会来!因为他后秦连自家疆域都快保不住了,哪里还能顾得上你南燕!”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将手中的马鞭直指城楼上道:“所以!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若是肯降,一切便照我今日所说的承诺来做,若是执意不降!那我们便杀进城去,到那时,你们便只有死路一条!”
“一派胡言!”
公孙五楼闻言当先跳脚,对着城下厉声骂道,“你们晋国征北军是没人了吗?竟要一个妇人前来与我们对话,这分明是瞧不起我南燕!况且你一个女子,说的话焉能作数!”
面对公孙五楼的言语攻击,孙妙仪非但不恼,反而轻笑一声。
她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数万的晋军将士,随即抬手,将头上的帷帽一把扯下,露出一身军装。
高声问道:“儿郎们!我孙妙仪说的话,算不算数!”
回应她的,是刹那间数万晋军将士震耳欲聋的高呼,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广固城的城墙震塌:“ 算!!!”
“将军威武!孙将军威武!”
“停!”
孙妙仪抬手一按,刹那间,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齐刷刷停下,几万人再度恢复肃静。
这般令行禁止的军纪,让城楼上的南燕守军皆是心头一震,公孙五楼明显眼皮跳了一跳。
孙妙仪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又转头对着身侧的刘钰笑吟吟道:“征北将军您说句话吧,不然人家认为我是骗子可就不好了。”
刘钰闻言,目光顿时带着杀意扫向城楼上的公孙五楼!
公孙五楼被他眼中的杀意惊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刘钰已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城头冷喝道:“孙将军的话便是本将军的意思!若是胆敢不从,本将军不介意血染广固城!我晋军可不是那不会攻城的北魏胡掳,攻城的器械不过一月便可造成,届时,便是尔等的祭日!”
城楼上,公孙五楼脸色巨变,而其余文臣已是唉声叹气道:“才拒虎,又来狼!如今这般境况,只怕我南燕危矣!”
从始至终,却只有慕容离脸色未有半分变化。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三日后,我南燕会给你们答复。”
说罢,他便当先转身离去,身姿毫不拖泥带水。
——
当夜,朔风卷着沙砾拍打着晋军营帐的布幔,发出呜呜的声响,衬得营内愈发死寂。
帐中横七竖八躺着熟睡的士兵,粗重的鼾声此起彼伏,唯有角落处,一道身影双眸睁得雪亮,正是孙妙仪。
身侧的士兵忽然翻了个身,温热的气息几乎要贴到她肩头,在她僵住的瞬间,左侧忽然伸来一只宽厚的手掌,稳稳将她揽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是刘钰。
她将脸往那温暖的胸膛深处埋了埋,忍不住在他怀里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