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人的动作让刘钰忍不住收紧手臂抱,他温热的呼吸扑在她发顶,灼热得烫人。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搂着她腰的手极轻微的在她腰间摇了摇。
来了!
孙妙仪所有的睡意瞬间被驱散,她顺着刘钰示意的目光望出去,只见营帐外正有人影正悄无声息地动着!
下一刻,一个黑影猛地掀开帘帐,就在他朝着最近一个“酣睡”士兵脖颈砍下的瞬间,那原本“沉睡”的士兵眼睛却骤然睁开!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冲进来的黑衣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表情就凝固在了惊愕之中!
地上原本‘酣睡’的晋兵齐刷刷起身,身上铠甲穿着整齐,显然早已有准备!
“不好!有埋伏!”
后续冲进来的南燕士兵见状,顿时骇然失色,惊呼着连忙后退,晋军却已杀了上来!
霎时间,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另一头的慕容离直冲中军主帐,他一刀劈开帐门,却发现帐内竟空无一人!
刺骨的寒意顿时从他后背升起!
“不好,快撤——!”
他转身就往外冲,漫天的箭矢已如同黑云般射来!
“咻咻咻——!”
冲入营地的南燕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许多人甚至没看清敌人在哪里,就被黑暗中飞来的利箭夺去了性命!
火把点起,南燕残兵这才发现已经被晋军团团围住!
慕容离拄着长刀,他抬眼望向为首的两人,眼中翻涌着不甘:“你们早就知道我会袭营!是谁出卖了我!”
孙妙仪轻笑一声,目光坦荡的看着他 :“没有人出卖你!拓跋宏曾审问夜枭想要知道你们的地道在何处,我不过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罢了!”
慕容离怔怔地看着她,没想到这样毒辣的计策居然是她提出,想到那时两人还曾并肩饮酒,说笑打闹,如今她竟狠心断了他南燕的所有生路!
他惨然一笑,笑声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自嘲:“是慕容离无能,招致今日丧国之祸,唯有以死谢罪!”
说罢,他便猛地抬起手中染血的长刀,决绝地朝着自己的脖颈狠狠抹去!